许江河轻吸了一口气,瞥眼看向魏怡:“你要是这么讲的话,那我问你!”
“问什么?”魏怡应声,此时她的状态可谓是非常的随性和松弛。
许江河:“那你有男朋友吗?”
呃,魏怡一怔,说:“你提出这个问题,合理吗?以你的身份?”
有一说一,那确实是不合理的。
但问都问了,许江河脖子一梗:“那我就问你嘛!”
魏怡的脸色明显起了变化,笑意收起,眼眸微眯,然后就这样看着许江河,颇具压迫感。
“所以嘛,很冒昧,是不是?”许江河到此一收。
魏怡反而是笑了:“我可以回答你。”
“啊?”许江河瞥眼,跟着立马:“别别别,不用,我不是真的要问你。”
“但我可以回答你。”魏怡说着,继而说:“没有。”
这话一出,气氛感觉就有些不对了,尤其是许江河自己,感觉到尴尬,也不好继续话题。
所以他只能是点着头,应声:“噢,这样啊。”
魏怡依旧直勾勾的看着他,接下来又说了一句:“而且,我之前也没有恋爱经历。”
“哈?”许江河愣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了?”
“没事。”
“不相信?”
“有点惊讶。”
“为什么会惊讶?”
“这怎么说呢,你,很早就出国了,对吧?”
“嗯,没错,美高美本美硕,还加上两年的工作经历,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换个话题吧。”
“你有成见!”
“我能有什么成见?我又没留过学,不了解,不评价。”
“虚假!”
“啊?”
“看人,看圈子,不过我可以表示理解,可能相对来说,国外在这方面的文化氛围是要开放一些的。”
“还是换个话题吧。”
“怎么了?”
“……太成人了。”
“哈?哈哈哈哈……”
魏怡笑啊,这一次真的是笑疯了。
她其实还想继续的。
不过很快,魏怡点头,换了话题:“言归正传,跟我说一说,你为什么会走上现在的这条路。”
“这话问的,怎么感觉像是我走上了什么不归路似得?”许江河说。
魏怡又是笑,她发现关系亲密后,眼前的这位弟弟是越来越有趣了,特别是刚刚那句“太成人了”,太有意思了。
这是一句很巧妙的回答,但他毫无疑问的也是成人。
所以,在这里,魏怡看着许江河,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理念,那就是国人文化根性里的一种特有的内敛和含蓄。
“oK,这是我的问题,之前很少在国内,母语的表达水平是差了一点。”魏怡道歉。
跟着,她继续问:“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从常规讲,你不应该这么早创业的,你的家庭环境应该不能赋予你这方面的基因。”
这个问题也很合理,正常人都会好奇。
许江河想了想,摇头:“很难说清楚。”
“没事,你有多少说多少。”
“一开始是做那个奶茶项目,当时我还在高三,刷论坛时突然起了念头,然后拉着一同学就跑去我们学校门口的一家糖水店,就是余水意她哥那儿,一通忽悠,她哥当时认为我是骗子,然后是余水意唆使他哥,我们一拍即合,说干就干。”
“有意思,继续说。”
“当时没什么准备,包括后来的聚团也是,跟老高还有姚老师在金陵奔现,大家聚一起聊天,正好聊到硅谷的Groupon,觉得不错,也是一拍即合,说干就干了。”
说到这儿,许江河顿了顿,接着说:
“可能是第一个项目给出的信心吧,当时觉得先不要管那么多,出现问题也不可怕,分析问题,解决问题,因为什么呢,读书是学习,使用也是学习,而且是更重要的学习,干中学,学中干……”
这时,魏怡突然打断:“你读过毛选?”
许江河瞥眼:“怎么了?”
“这是教员说的话。”
“是的。”
“我有点意外。”
魏怡笑看着许江河。
事实上,许江河比她更意外。
因为这会儿正是公知泛滥的时候,所以像魏怡这种情况,她还是很特殊的情况,出去的太早,也就是个人的三观构建和成型阶段都在西方的那一套价值体系之下。
包括许江河身边也有例子,高远要稍微正常点,但姚老师就不行了,刚接触姚老师那会儿,许江河感觉他有点愤青。
不过这没关系,另一位伟人说过,求同存异。
在这方面,许江河几乎不主动表达自己,也不评价他人,包括现在他也没有要跟魏怡展开话题的意思。
这时,魏怡看向许江河的眼神明显有些不同了,她微眯着眼睛,问:“你应该很喜欢读史?”
“你怎么看出来的?”许江河笑。
“嗯哼~”魏怡也是笑。
许江河确实喜欢读史,这个根源还是在徐叔那儿,小时候往徐沐璇家跑,徐叔很欢迎许江河进他的书房,那里整面墙都是书,史学类和思想类占了大多数。
家里不行,家里没有书柜,只有酒柜,老登能看懂个鸡毛。
“喜欢是喜欢,但读的不多,认知有限。”许江河笑着说。
魏怡点了点头,笑而不语,不置可否。
不过,很明显的是,她看许江河的眼神确实有那么一些变化了。
气氛有些微妙,许江河感觉时间也不早了,准备提出让魏怡早点回酒店休息,但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拿出一看,来电显示河豚二字。
许江河不由瞥眼看向魏怡,此时魏怡的脸是回开的,这是一种很好的习惯,许江河也一贯如此。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哈,就简单说几声。”许江河说。
“oK,请便。”魏怡回脸,点头。
许江河走开几步,按了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的徐沐璇没有立即开口,顿了顿后,才丢声:“你没看到我消息吗?”
确实是不一样了,之前是什么,看扣扣,然后说完就要挂,现在转变了不少,开始问些傻话了。
“我一直没看手机。”许江河说。
说这话的时候,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魏怡,魏怡正在抬脸看着近处的一座校内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