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聊着天,等待着饭菜的上桌。
律迟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街道,这条街依旧是人流如潮,可以看到有很多人在排队,或者走在人行横道上。
景娄也顺着律迟的视线看过去,他说:“这条街其实变化没有这么大。”
景娄看着那条街,缓缓地说:“我记得那边一条小巷。”
“嗯。”律迟应了一声,“是啊。”
“我记得当初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你的脸很红。而且接吻的地方就在那条小巷子里面。”景娄突然说道。
“咳……”正在喝茶的律迟呛了一口。
“哈哈哈。”景娄忍俊不禁地拍了拍律迟的背,然后看着他,调侃地问,“怎么?害羞啦?”
“没有。”律迟摇了摇头,撇开了脸,否认道。
“不是害羞了,耳朵怎么又会这么红啊?”景娄抬起手,伸到了律迟的耳边,微凉的指尖碰了碰发烫的耳朵。
这一碰,直接让律迟的心头跳了一下。
律迟伸手抓住了景娄的手腕,他的手掌是烫的。
“景哥,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要动手动脚,好不好?”律迟握着景娄的手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语气里还带了些无奈。
“不好,”景娄的指尖点了点律迟的耳尖,然后看向了他,摇着头说。
律迟和景娄两个人四目相对,在景娄看着他的眼神里面很快败下阵来,“景哥,随便你吧,不过……”
“不过什么?”景娄好奇地问。
“不过对于我来说,景哥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诱导剂。景哥一碰到我,我就……”
律迟话还没有说完,桌子下面的脚就被人踩了,突然而来的疼痛让他来不及把到嘴边的话说完,就先痛呼一声。
“阿迟啊,这些话题不是能放在大庭广众之下来讨论的。”景娄笑着对他说。
“嘶,”律迟虽然感觉有点小痛,但是他知道景娄这一下还是收敛了力气的。
律迟委委屈屈地看着景娄,“景哥,不是你刚刚自己问的吗?怎么还要怪我啊?”
“没怪你。”景娄的视线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挑了挑眉,回过神淡淡地回答了律迟的委屈询问。
“嗯?”律迟觉得景娄回应自己的问题,态度特别敷衍。
没一会儿,服务员给他们端上了饭菜。
景娄见饭菜上桌,也没有打算在和律迟掰扯什么了,给上菜的服务员道了一声谢,把碗筷递放到了律迟的面前,“吃饭。”
律迟再次用委委屈屈地眼神看景娄,却没有换得什么反应。
他哼了一声,这才引得景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淡淡地收了回去。
啊!要被气死了!景哥竟然无视了他!
但是律迟没有再表达什么不满,而是乖乖地端起了景娄给他放在面前的碗,开始吃饭。
吃饭期间,律迟也没有和景娄说话,因为景娄吃饭的时候很少说话。
几乎是完美的遵守了食不言这句话。
饭后,时间也还早,街上的人也比刚刚多了些。
临近过年,街上真的很热闹。
“景哥,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啊?”一出饭店,律迟就特别特别自然地去伸手牵住了景娄的手。
两个人在人行道上走,景娄没有回话,却反手用力握住了律迟的手。
“怎么了?”律迟整张脸就露出来了一双眼睛,这双眼睛看着景娄,似盛满了星光,却只容纳了景娄一个人的身影。
这个人满心满眼都是他,景娄一直都知道。
“没怎么。”景娄抬起另一只手把律迟戴着的鸭舌帽戴正,刚刚有些歪了,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对于景娄这样的行为,律迟眼睛笑得更弯了,一双桃花眼都要被笑没了。
“阿迟。”景娄轻唤了一声。
“嗯。”律迟不知道景娄要干嘛,但是景娄的每一个呼喊,只要他听见,他都会给出回应。
“去那个巷子里面吗?”景娄轻笑了一声,单手勾住了律迟的脖子,往下把他的头扣低了些,又贴在律迟耳边道:“突然想要试一试当时恋爱的感觉。”
这瞬间,律迟觉得身体都僵了,体内都血液都在往大脑上冲,大脑一片空白,呼吸都止住了。
虽然他平时可以表现得特别不要脸,但是面对景娄,他真的是控制不住一点,他会害羞的。
律迟觉得现在幸亏自己是戴了帽子和口罩的,还穿了高领毛衣,不然景娄就一定会看见一个从脖子红到脸的熟虾。
“噗呲,”景娄突然又笑出了声,然后律迟就感觉自己的耳垂被捏住,“又红了,比刚才还红。”
“景哥。”律迟低低地喊了一声,却没有躲开。
“去吗?”景娄收回了手,问。
“去。”律迟回答不带一点迟疑,直接答应。
景娄就这样拉着脸红,连头都不敢抬的律迟,慢慢地朝着那条巷子走。
律迟低着头,看着街上的地板,越走得近,他的心就越躁动。
啊啊啊!要死了!
四处的灯源越来越少,直到光消失在身后,律迟看着地面,只能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拉长。
“到了。”景娄的声音响起。
律迟刚刚准备抬起头,就被景娄推得
退了一步,后背靠住身后的墙面。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律迟懵了一下。
“怎么?不知道什么是壁咚吗?”景娄将脸凑律迟,摘下了自己戴着的口罩,嘴角扬起,眼眸里面也是笑意。
律迟看着景娄的眼睛,愣愣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景娄笑出了声:“你怎么感觉呆呆的呢……”
说着话,景娄的手伸向律迟,指尖又去触碰律迟的耳垂,轻柔的抚摸了两下,“怎么比刚才还要烫了。”
律迟感觉到景娄指间传来微冷的温度,有些发痒,忍不住去躲避,却又不想躲避。
律迟抬眸,就对上了景娄的目光。
“景哥……”律迟小声喊着,眼神有些慌乱,“你别这样看着我。”
“为什么?”景娄挑眉。
“我怕我会忍不住亲你。”律迟道。
“那就亲。”景娄笑道。
律迟听到这句话,脑袋嗡的一声,就像炸了一般。
片刻之后,律迟摘下了自己的口罩帽子,随手扔在了一边,微低下头,吻住了那两瓣微凉的唇。
却没有往常的深入侵略,只是浅尝辄止。
像他们第一次接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