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时闲张嘴刚想要否认,对着景砚的那双眼睛,快要出口的话,又堵在了嘴边,换成了另一句话。
“是又怎么样。”楚时闲的脸色苍白,他低着头,长睫颤抖着,掩盖住了他眼中的情绪,“景砚,你我已经不合适了,我们早该分开。我不爱你,你何必苦苦纠缠呢?该放下了。”
景砚的目光暗淡了下来,他抿着唇,看着楚时闲,许久,才开口:“好,我答应你。”
即使知道楚时闲这是在骗自己的,景砚还是抑制不住的感到了心痛。
许久,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笑得有些悲凉。
他转身往外走,却没有发现身后楚时闲微微颤抖的肩膀。
门砰地关上了,楚时闲的身子瘫倒在床边,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哭出来。
虽然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这件事情摆在眼前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难过。
楚时闲感受着心口撕裂般地疼痛,他蜷缩起了身体,抱着膝盖蹲在了床沿处。
眼眶中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他的双手死死地攥紧,指甲掐进了肉中,却丝毫没有察觉。
“啊啊啊啊!”楚时闲突然疯狂地捶打着地面,他的心口剧烈的跳动着,整个人如同癫狂了一般。
他的眼泪肆虐而出,喉咙中传出压抑着的哭声。
他的内心深处,一股巨大的恐惧正在蔓延着,席卷着他的身心。
楚时闲从来都不曾如此痛苦,他觉得他的心脏似乎都要停止了跳动,血管中的鲜血都要凝固了,他整个人都快要窒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时闲才停止了自虐式的敲打地面的动作。
他躺倒在床上,眼泪还未干涸,但是眼中却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和痛苦,剩下的仅有麻木与冰冷。
明明这么喜欢的,但是却又不得不放下。这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对景砚说出这样的话。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欺骗,可是……这是他唯一的办法,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样的滋味真是太难受了,简直像是在拿刀割自己的心一样。
景砚的心里肯定非常难受吧?毕竟,他那么优秀,那么耀眼的一个男人,怎么能够接受被一个beta抛弃呢?
楚时闲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他拿起床头柜里面的香烟,然后叼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刺激顿时让他的思维变得清晰了一些。
以前楚时闲是不抽烟的,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了这种习惯。
他的手指夹着香烟,凑近火苗,轻轻吐着白雾。
一阵呛鼻的辛辣气味冲击着他的口腔、肺腑。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指尖的烟都将要被抽完了,灼热的烟火已经燃到了烟底,灼烫到了楚时闲的指尖。
但楚时闲却像是没有感受到似的,继续夹着烟。
这个房间里面只有他一个人,他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楚时闲的脑海中不断浮现着今晚见到景砚时,景砚的模样,他的心脏就一抽一抽的痛,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的手指慢慢地抚摸上自己的胸膛,隔着衣服,他似乎仍然可以感受到心口传来的疼痛。
景砚……
景砚……
景砚……
他的名字在舌尖徘徊,却始终说不出口。
他害怕他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找不回他。
就这样吧,等到时机成熟,或者他可以离开这座城市,远离这一切……
楚时闲的眼前恍惚出现了他的身影。
“景砚……”他的喉咙哽咽,叫出他的名字。
……
律迟站在景娄房间的落地窗前,裹着一件长浴袍,看着外面的夜景,表情深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起来似乎特别出神。
这可是律迟好不容易得到和景娄在一个房间睡觉的机会。
“怎么还在这里站着,不去床上躺着?刚刚不是说困了吗?让你先洗澡,就是想要你先睡。”
景娄和律迟一样穿着一件浴袍,不过他的和律迟的颜色不太一样,一个白色,一个黑色。
景娄边朝着律迟这边走过来,边擦拭着头发。
律迟从景娄一出浴室,就开始紧盯着景娄了,眼神里面带着侵略性。
面对着这样的目光,景娄一步一步来到律迟身边,还没站定,就被人来了一个熊抱。
“嗯?”景娄被律迟算是突然袭击的动作搞得有些愣住了神。
律迟抱着景娄的腰,头埋在景娄的脖颈处蹭了蹭,但仿若是上瘾了,一直蹭。
景娄有些头大,他抬手抚在了律迟脑袋上,声音有少许哑意,其中却含着无尽温柔,“你这又是怎么了?”
“景哥,你好香啊?”
律迟鼻尖全都是沐浴露和景娄信息素的味道,充斥着他的神经。
他不由自主地抱得更紧了些。
景娄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上传来了异样的触感,他皱了皱眉,伸手推开了律迟,“你别闹,赶紧去换睡衣。”
律迟眨巴了两下眼睛,委屈巴拉的,他撇了撇嘴,“你嫌弃我。”
景娄失笑,他揉了揉律迟毛茸茸的头发,“我哪敢嫌弃你。”
律迟哼唧了一声,他用力地抓着景娄的手,将他按在自己怀里面上,“不准嫌弃我。”
“好,”景娄顺势勾着律迟的脖子,低头吻了吻律迟的额头,“不嫌弃你。”
律迟满足了,他伸出手环住了景娄的脖子,“嗯,这还差不多。”
景娄的身材很棒,皮肤滑嫩,拥抱起来非常舒服,让他舍不得松手。
景娄有些无奈,他伸手拍了拍律迟的背部,语调宠溺地问:“乖,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律迟的声音闷闷地响起,但是却没有回答景娄所问的问题,“景哥,你为什么这么瘦?”
景娄失笑,“这只是你觉得。别这么抱,太紧了,腰有些疼。”
这几天拍摄任务有些重,再加上某个人……他现在的腰是不太好的。
“我帮你捏一捏。”
说罢,律迟便把景娄抱到了沙发上,坐在了沙发上,把人半搂在自己怀里面。
景娄的头发上还带着湿润的水珠,顺着他的额角滑下。
他仰着头,微闭双眸,脸庞轮廓分明,线条优美。
他闭上了眼睛,任由律迟给他按摩着腰部。
律迟认真地帮景娄揉了揉,他的手掌温暖宽厚,让人安心。
过了许久,律迟才停下了动作。
“景哥,可以了吗?”
“嗯,睡觉。”
律迟应了一声,他看向景娄的视线依旧黏在景娄身上,似乎想要把景娄融进自己的骨血里面,永远都不分开。
景娄转过头看着律迟,他的眸中泛着淡淡的波光,唇角微勾,笑容浅淡,但却格外迷人。
“阿迟。”景娄忽然唤了一声。
“嗯?”律迟的声音低沉悦耳。
景娄就看着律迟,不说话,眼里却是满满的笑意。
律迟轻咳了一声,避开了景娄富含深意的眼神,伸出手,细致地帮景娄擦拭头发上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