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别人看来,他就像是在闭目养神一样。
李清耀和卿彦两个人拍完之后,又去补拍了一些镜头。
宋久涯离开后,余欢也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
“怎么,还在这里坐着,他们拍完就到你了,还不去准备一下?”余欢朝着律迟笑眯眯地问道。
律迟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地点了点头,“嗯。”
余欢听着律迟的话,轻声叹口气,“律迟,你就别逞强了,我刚才看着你那张脸,就知道你肯定是遇到难处了,你有事情就说出来吧,憋着难受。”
听着余欢的话,律迟低头笑了笑,沉默了一瞬,他抬起头看向余欢。
“真的没什么……”
“怕什么,我看你这样子简直就是陷入热恋时,患得患失的感觉。”余欢开了一句玩笑话,倒是没有想到律迟当真有了反应。
律迟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你就说给我听呗,我又不会告诉别人。”余欢眨巴眨巴眼睛。
“……”律迟看了她一眼,“你不会?”
“当然。”
“那你呢?”
余欢被律迟的这句话噎住,她顿了顿,随后撇了撇嘴,“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就不能够有点隐私吗?”
“隐私是自己的。”律迟淡淡地说了一句。
“……”余欢瞪着他。
果然,有时候传言是真的。
这位律天王嘴有时候真的很毒。
余欢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缓和了语调,“那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我不知道。”律迟摇头。
余欢皱眉,“你不知道你干嘛闷闷不乐?”
“没有。”律迟摇头。
“我不信。”余欢摇了摇头。
想她余欢在这鱼龙混杂的娱乐圈里面混了这么多年,最强的能力和爱好就是吃瓜。
前段时间,律迟的那个采访她是看了的,可谓是直接震惊了整个娱乐圈。
她隐隐约约觉得律迟这么魂不守舍的背后,肯定是一个超级大瓜。
“……”律迟抿唇不语。
“律迟,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我真的没有事。”
“你还是说给我听吧,免得你自己瞎琢磨。”余欢摆了摆手,示意律迟赶紧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死了,然后变成了厉鬼。”律迟语气悠然地说着。
“噗嗤!”余欢喷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种怪诞的梦,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吧。”律迟耸肩。
“既然你都已经醒过来了,那就说明你没有变成厉鬼。你放心,你这么帅的一个alpha,肯定会投胎成一个大富豪的。”
余欢这个人虽然喜欢吃瓜,但是并不代表着她是一个喜欢说闲话的人。
虽然她不是特别相信律迟的话,但是这种事情毕竟是律迟的秘密,所以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
李清耀和卿彦的戏份结束之后,就轮到律迟的戏了。
律迟的化妆师早就将他打扮妥帖了,此时的律迟一身白衣,头发全部往脑后梳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律迟走到了摄影机面前,微风吹动着他的头发,带动着他的衣服,看起来英姿飒爽,帅气逼人。
赵青山和宋久涯对视一眼,然后就朝摄影机那边招了招手,示意工作人员准备开始。
景娄跟在宋久涯的身后,一双眼睛紧盯着镜头里面的律迟,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的细节。
“action。”景娄的声音响起,镜头里面就开始了。
画面上,是法医正在验尸房里面,查看尸体的样子。
余欢扮演的法医蓝烟戴着口罩,看不清楚容貌。
但是即便是如此,她的动作依旧十分利落,看着尸体,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东西。
忽然,法医拿着手中的笔转了转,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
只见她弯腰,在检验尸体的血迹旁边嗅了嗅,最后,她拿着笔,在皮肤上画着奇怪的符号。
她身旁还有两个戴着口罩的警察,在她身旁说着。
但没有怎么影响到她的操作。
“死者叫林小冉,是我们警局的同事,今天早上她被杀害了。”
“有嫌疑人吗?”
“没有。死亡时间是凌晨三点左右,凶器是匕首,死者的脖颈上面有一条刀伤,但是凶手并未留下任何指纹。”
“死者平时的性格如何?”
“温柔善良,待人友好。”
……
“咔嚓!”一声,镜头戛然而止。
景娄看着监控器里面,微微蹙眉,“停下来。”
“咔嚓”
镜头再次切换到现场。
“卡。”
“卡!”
……
连续ng五六遍,每一次都卡,这让景娄忍不住开骂。
“律迟,你是猪吗?这种场面,怎么可能不卡,我告诉你,你如果再不把握住的话,就等着被雪藏吧!”
景娄脾气一般很好,但是有时候说话也毫不客气。
他一吼出声,顿时现场鸦雀无声。
律迟看着她,眼眸幽深,许久,他才慢吞吞地吐出了几个字:“抱歉。”
过了一会儿,心情平静了许多,景娄就站了起来。
他走到律迟的身侧,伸手在他的肩膀上面按了按,“你等会再拍。”
律迟点头,“嗯。”
……
宋久涯走到景娄的身边,看着电脑里面的录像,眉头蹙起,“这次也还好,不满意的话在试试,我们要不要再找找灵感?”
“再试试吧,不行再说。”景娄说完,就走到了一旁,拿起了剧本,开始研究台词。
“景导,我刚刚看到律迟好像是不太舒服,他的状态不太好,不然我们先暂停一下?”导演助理凑到了宋久涯的耳朵旁边低声询问。
“让去他休息一下。”宋久涯想了想,然后点头答应了。
导演助理立刻跑到了监制室里面,“导演,暂停一下,给律迟休息一下吧。”
“怎么回事?”景娄看着这些剪辑,心情有些不悦。
“律迟今天的状态不好。”
“哪里不好?”
“他的脸色苍白,看着像是有些不舒服的样子。”
景娄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嗯,我先过去看看。”
……
律迟坐在椅子上面,闭目养神。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衫搭配黑色马甲和长裤,外套随意披着,袖子挽起。
手里还拿着一本剧本,翻阅着。
他身材挺拔,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冷漠孤傲的气息。
“律迟?”景娄推门进入房间,看到律迟正在闭眼假寐,于是就走到了他的身旁,轻喊了一句。
“嗯。”律迟应了一声,睁开眼睛,看向了景娄。
他的瞳孔里面泛着淡淡的红,嘴角勾着一抹笑容,显得有几分妖孽,“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景娄在他的身旁坐下,“听说你今天不太舒服,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些累。”律迟说话的时候,目光飘远,看着窗户外面的景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景娄顺势也望了出去,窗外树叶凋零,枯黄一片,透出萧瑟的秋意。
“你今天状态不好,是因为我的缘故吗?”
律迟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景娄,薄唇轻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