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欢礼貌地冲他们三个人打招呼。
李清耀和律迟寒暄几句,然后就坐下休息。
卿彦走到余欢的身边,问:“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余欢扯出一抹笑容,说,“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李清耀看了一眼正在调整器械的景娄,说:“景导的脾气确实很怪。”
“是的,”李清耀说,“景导从来不给别人特殊待遇。”
“你也别担心,景导虽然脾气怪,但是拍戏还是挺认真负责的。”
“嗯。”律迟点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客气什么,没什么的。”李清耀说完,摆了摆手。
余欢转过头,看见卿彦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远处的李清耀身上。
“你怎么不去和李清耀聊天啊?”余欢笑着问。
“我怕被骂。”
“……”
“他现在是全民偶像,粉丝无数。我怕我的话题度盖不住他的风头。”卿彦笑嘻嘻地说,“我不去讨嫌。”
“那你就在这里陪我呗。”余欢说,“反正我一个人也是挺无聊的。”
“好呀。”卿彦爽朗地答应下来。
余欢忍俊不禁,说:“你可真是个活宝。”
卿彦挑眉,笑眯眯地看着她。
他看着余欢的同时,眼神也在看向李清耀他们那一边。
余欢心念一动,突然有点心疼卿彦。
在娱乐圈,暗恋都是不可说的。
不管是多红的明星,他背后的支持者都不够强大,他们需要自己努力去证明自己。
哪怕是在娱乐圈中混迹了二十几年的影帝,依旧是孤身一人。
这些年,娱乐圈中不缺乏各式各样的明星。但是真正有影响力,且拥有众多粉丝的明星并不多。
这种滋味,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喂。”余欢伸出食指戳了戳卿彦的胳膊。
卿彦低头,忽而又抬头看着她,问:“怎么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叫你‘活宝’吗?”余欢笑吟吟地问。
“不知道。”
卿彦摇摇头。
“因为我觉得你活泼啊,开朗啊,热血啊,阳光啊……”
余欢掰着手指头,一字一顿地数了一堆,末尾总结说:“你身上充满了闪光点。”
听到她这么说,卿彦愣了愣,紧接着笑出声来。
余欢眨了眨眼睛,说:“你笑什么?”
“我觉得你形容词用错了。”卿彦笑着摇摇头,说,“你这种程度的形容太夸张了。”
“是吗?”余欢问。
“嗯。”之后卿彦又不说话了,视线一直直勾勾地看着李清耀他们那一边。
李清耀和律迟说着话,但是依旧忽视不了卿彦盯着他这边的视线,他皱眉转头,果然看见卿彦正一脸不开心的看着他。
于是他侧过身子,顺便把律迟的注意力也拉了过来。
律迟朝李清耀露出一抹笑容,很淡,像是在敷衍。
“哎哟,”李清耀啧啧嘴,说,“你笑起来真帅。”
律迟耸肩,笑得更深邃了,“多谢夸奖。”
李清耀为了强制逼迫自己忽略掉卿彦的视线,只能拉着律迟说话。
律迟也配合着他,和李清耀聊剧本上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拍摄已经进入了开始,所以剧组的工作人员也陆陆续续地快要摆设好东西了。
李清耀和律迟坐在一旁等着,忽然,景娄突然走到李清耀的旁边,喊他:“李影帝,过来一下。”
李清耀站起身来,走到景娄身边,喊了一声:“景导。”
“第一场戏,拍你的准备一下。”景娄说,“记得感情尽量丰富一点。”
“好的。”
景娄转身往前走,路过律迟的时候,停下来对律迟说:“律先生,你过来一趟。”
“……”律迟还在看着景娄,怔了怔,起身跟着景娄过去了。
景娄带律迟到了片场另外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的布置与其他地方迥异,显得非常干净、舒适。
景娄拿起桌子上的一杯咖啡,递给律迟,说:“你先喝口咖啡提提神。”
“谢谢。”
律迟端着咖啡,浅尝一口,味道很浓郁醇厚,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苦涩,倒是透出一股淡淡的甜香。
律迟抬眸,发现景娄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底透露出些许探究的目光。
“怎么了?”律迟疑惑。
“律迟,或许我早就该问你了,你来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东西。”景娄说,“你为什么要找我谈合作?你的条件又是什么?”
律迟沉默片刻,放下咖啡,笑了笑,说:“景导,如果您不信任我,可以拒绝跟我谈。”
“我当然相信你。”景娄说,“但是我不希望你有事瞒着我。”
律迟说:“那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肯定是有目的性的吧。”
“我猜到了。”景娄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神态随意地问,“你有什么目的呢?”
律迟突然站了起来,走近景娄,俯下身子,“景哥你是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吗?”
“感受什么?”景娄微微扬唇,“我有感受到什么?”
“比如,我对你有兴趣。”律迟说,“这难道不足以让我有兴致吗?”
“……”景娄愣了愣,旋即笑了起来。
“我知道,”景娄说,“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我在试探你。”
律迟微微低头,凑近景娄耳畔,缓慢地吐字,声音轻柔:“我想跟你睡,景哥哥。”
景娄眼睛里满是平淡看着律迟。
律迟的唇角挂着笑,眼底是炙热的火。
他距离景娄极近,甚至连呼吸都洒在了景娄的脸颊上。
景娄微微偏了偏脑袋,躲避开了他。
律迟似乎有点失落,他收敛了表情,退开两步,说:“抱歉,刚刚是我失礼了。”
景娄笑了笑,说:“你很会玩暧昧。”
律迟说:“我只是说出了一句实话罢了。”
“实话?”景娄挑眉,“我看未必。”
“那是你理解错了。”律迟说,“我只是单纯想跟你睡一次罢了,仅此而已。”
景娄笑了笑,说:“我不认为,这算是一个单纯的理由。”
“不,”律迟说,“你理解错了。”
景娄说:“哦?”
律迟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然后将打火机扔向景娄,说:“景导,抽根烟吗?”
景娄瞥了律迟一眼,然后接住了他的打火机。
他点燃一根烟,夹在指尖,他没有抽,景娄没有抽烟的习惯,说:“你这个理由,我不能接受。”
律迟也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白色的烟雾,缭绕在空气里。
“我也没期待景哥你能够立刻答复我。”律迟看着景娄,“毕竟我们还是互为前任的关系。”
“前任?”景娄笑了一声,反问,“我们有前任关系吗?”
律迟说:“我们曾经同床共枕,大学热恋,这难道不是前任关系?”
“我知道。”景娄笑了笑,“但你现在保证我对你还感兴趣吗?”
律迟说:“可是我对你挺感兴趣的。”
“那是你的事。”景娄说,“但是我不愿意跟一个有目的性的人交流。”
律迟说:“你确定?”
景娄笑了笑,没说话。
律迟又问:“那你为什么要选择我来饰演林述呢?”
“因为……”景娄眯了眯眼,说,“你合适,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