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裤包裹着景娄的腿,从律迟的角度看过去,景娄的腿修长结实,充满了爆发力。
这么想着,律迟立刻侧过了头,移开了视线。
电梯到了,律迟扶着景娄走出去,将他送到卧室床边。
他站在床边,犹豫了好久,才小声说:“景导,您早点休息,晚安。”
景娄抬眸,他看着律迟,目光幽暗。
“晚安……”他的声音很沙哑,他看着律迟的眼睛,说,“我想要你留下。”
律迟愣住。
他还没等到景娄说话,就突然弯腰抱起景娄。
景娄猝不及防地搂着他的脖子,笑了一声,调侃道:“你怎么突然变成禽兽了?”
律迟的脸色涨得通红,他咬牙说:“没有。”
景娄抬头看着他,眼睛黑沉沉的,深邃而幽静,“怎么?你还想留下来睡?”
律迟听到他这话,立马站了起来。
“不,没有。”律迟赶紧摆手,“我先回去了。”
景娄点点头,说:“嗯,谢了。”
“好。”
律迟在狼狈地离开景娄的房间后,他把门关上,先是在外面停了一会儿脚步。
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听到了一阵谩骂声。
是从电梯那边的楼梯口传来的,律迟没有多管闲事的爱好,他不想理会,但是那个骂的人,骂到越后面,骂得越来越脏。
这种情况持续了几秒钟之后,律迟转身朝楼梯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律迟皱了皱眉,也大概能够听到是什么情况了。
“我没有让你来面试!你为什么要来!怎么,得了这个角色,你以为你就能骑到了身上了!”
我告诉你,做梦吧你!”
“我当初给你机会是我瞎了眼!”
听到这句话,律迟忍不住挑了挑眉,心想这个骂得太狠了吧。
主要是林简没怎么骂过他。
律迟站定,他往前看,只见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的一个beta正被一个中年男人指着鼻子骂。
这个中年男人的脸色极其难看,她的表情扭曲又狰狞,眼神里全都是恨意,像是想把眼前的青年千刀万剐。
青年低垂着头,双唇抿得死紧,拳头捏得紧紧的。
他似乎已经受了伤,嘴角流出鲜血。
他低着头,任由中年女人辱骂。
律迟眯起眼睛,暂时还还没有什么动作。
男人的谩骂没有结束,依旧在疯狂输出。
“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什么都不给我说一声,tmd就敢来试镜,你是活腻了吧。”
“呵,真不知道你爸妈生你的时候,怎么没把你扔掉。”
“现在你翅膀硬了,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啊?你tmd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吗?!”
“你这混蛋,快滚回家去!别tmd再出来丢人现眼!”
“不就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吗!也不知道这个剧组是看上了你的什么!”
“别以为你拿着个大剧组的角色,就能跟人家比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出名,永远只配在十八线!”
中年男人越说越激动,她伸出手,用力地推搡着眼前的青年。
青年踉跄了一下,他的额角磕碰在墙壁上面,撞出一块红印子,他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滚!给老子滚!!”
楚时闲始终都保持着缄默,直到中年男人吼完了,他才慢慢抬起头。
楚时闲看着眼前愤怒到近乎癫狂的男人,淡声说:“你说够了吗?”
中年男人冷哼了一声,高傲地扬起脑袋:“怎么,听不惯我教训你这个垃圾?!”
“哦,对了,清之想要你这个角色,你得送给他。”中年男人,的语速飞快,仿佛怕被楚时闲反驳一般,“如果你不肯,就滚出娱乐圈吧!”
楚时闲没有说话。
中年男人又补充了一句:“你可想清楚了,不然我们公司单方面就要和你解约,而且你还要赔钱。”
“凭什么?”从来面对经纪人都是一声不坑的楚时闲突然问。
“凭什么!?”楚时闲的经纪人笑了起来,“就凭人家清之比你火,比你会讨好那些权贵,最重要的是人家是个omega,而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
楚时闲看着眼前趾高气昂的男人,她是楚时闲的经纪人,名叫周树,是一个很没有名气的经纪人,但是带出了一线明星白清之。
周树看着楚时闲,冷嘲热讽道:“你现在答应还来得及。”
楚时闲平静地看着她,缓缓吐字:“我不会答应。”
周树微怔。
这是楚时闲第一次和他顶嘴,以前哪次不是乖乖闭嘴?今天竟然还学会反抗了?
周树嗤笑一声:“你不会答应?你知道这部戏投资多少钱吗?你知道这部戏的制片人是谁吗?就算你不答应,也要把你给换掉。”
“我不需要知道。”楚时闲淡漠地说,“但是我拒绝。”
“行,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周树猛地甩手,“走,跟我回去!我要让你没有钱,断了你给你奶奶医院的汇款。”
在这一刻楚时闲的神情松动了。
律迟站在旁边,冷漠地观察着他们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