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的目光宛若深潭般寂静,凝视着沙发上交缠着的两人。
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发小,是自己认为能托付后背的人。
一个是自己准备度过一生的心爱女人。
如今,两人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有了不该存在的关系。
狼心狗肺。
景宴笙坐在沙发上,双重的背叛让他抽烟的手都隐隐发颤,语气泛着冷意,“什么时候的事?”
安玉往一旁挪了挪位置,克制住惊惶,懦懦道,“我逃跑的那次有过一面之缘。”
泛白的薄唇扯出一丝冷笑,几乎看不见血色,“所以你们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勾搭上了?”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却让安玉不敢再吱声,双手扭捏交缠在一起,他说一个字,她的身子就哆嗦一次。
虽然想过这段关系肯定会暴露,但是安玉从来没想过竟然会这么快就暴露。
她想的是自己已经利用塞信逃了以后才会被景宴笙发现。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他就算再生气也拿自己没办法。
可现在这样的结果绝不是自己喜闻乐见的。
他盛怒之下会做什么,她也不知道。
塞信拿下敷在嘴角的冰袋,郁闷的捋了捋头发,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笙哥,是我勾引小嫂子逼她的,有什么冲我来。”
他才刚刚准备脱衣服,还没吃到嘴就被发现了,还被揍了一顿,理亏又不敢还手。真是一口气堵在胸膛里不上不下的。
景宴笙垂眸,捻了捻烟头,声音有些嘶哑,“塞信,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背叛我。”
塞信皱眉,“笙哥,我爱上安玉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
“可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想辩驳什么。”
“但是背叛你,笙哥,我从来没想过。”
景宴笙陡然沉下脸,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正在打哆嗦的女人,“安玉,这笔账我会好好跟你算。”
塞信看了眼害怕的打着哆嗦的安玉,转移火力,“不过我们可以一起啊,两个人照顾小嫂子,笙哥,我们三个将是最亲密的人。”
下一瞬,不等塞信再开口,景宴笙猛的拎起他的领子对着他的脸重重的捶了下去。
一拳接着一拳,安玉似乎都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没忍住害怕的捂住了自己的脸,生怕下一拳就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而塞信躲也不躲,理亏的任由景宴笙揍他泄愤。
眼看着塞信变成了血人,安玉哆嗦的开了口,“景,景宴笙,你,你在,打下去,人,人就要被你打,打死了………”
支支吾吾,颤颤巍巍的说不清晰,像是舌头打了结。
见安玉还有胆子为塞信求饶,景宴笙的脸色又黑了一个度,冷冽的目光瞟了一眼她后下手更重。
拳拳到骨。
安玉被他的眼神吓得心一颤,腿软的也开始不由自主打哆嗦。
咽了咽口水,整个人哆哆嗦嗦的整理起衣服,披上披肩就扶着沙发起身,慌不择路的连忙向门口处逃跑。
她感觉她再待在这里,景宴笙的拳头迟早会落在她的身上,他的样子太吓人了。
“夫人。”
安玉刚跑到门口,那瓦壮硕的身子就堵在她面前,沉着脸不让她离开。
安玉揪了一下裙摆,“那瓦你让开。”
“夫人,笙哥没吩咐让你离开。”
那瓦依旧将路堵得严严实实。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安玉正准备一鼓作气冲出去时,身后传来无波澜的声音。
“谁允许你离开的,嗯?”
景宴笙的声音凉薄的吓人。
安玉吓得心一颤脑子一抽,当着他的面就想逃,却直愣愣的一头撞进了来不及躲避的那瓦怀里。
这一下把那瓦也吓到了,一愣,后退一步,“夫人!”
“啊………”
景宴笙三两步向她走来,拽住她的头发就往后一扯,咬牙切齿,“当着老子的面就开始勾搭男人,安玉,你想死吗?”
冷峻的眉眼狞起,浓眉下的眼皮被压的锋利,残暴不仁的狠厉眼神似要将她刺个对穿。
“不……我,我没有……啊……疼……”
安玉瑟缩着伸出双手抓住他的手腕,头发被他拽的紧紧的,头皮疼的她五官都皱起。
景宴笙瞳孔猛缩,手腕用力将她的发丝扯紧,“怎么不疼死你。”
安玉张了张嘴,懦懦开口恳求,“景,景宴笙,你先松开我,好不好?”
“好啊。”
景宴笙蓦的一笑,拽着她的头发就将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像摔打瓷器一样。
安玉痛的五官都错位了一瞬,整个人支离破碎的蜷缩在地上。
景宴笙眼里泛起惊涛骇浪的寒光,几欲将她割裂,“千方百计求老子让你出来,就是为了出来勾引男人的?”
安玉等了一会不见景宴笙有动作,抬眸看了他一眼,被他的眼神吓得身子发软,双手撑着地想起身。
景宴笙却蹲下身子,掐着她的脖子就将她往地上压,冷眼看她逐渐红透的脸颊。
“老子带你出来,你就是这么回报的?嗯?安玉,你想死老子成全你。”
掐着她脖子的手用力,他被她气的太阳穴突突弹跳,明明应该是眼前的人窒息才对,他却感觉自己也没有办法呼吸。
一想到刚刚看见的场景,两人的肢体交缠,那副淫靡场景深深刺痛了他的眼,也刺的他心痛到无法呼吸。
景宴笙的脸色渐渐狰狞扭曲,安玉抓住他手腕的双手逐渐泄力。
“笙哥,夫人她………”
那瓦见安玉的呼吸逐渐微弱,小声开口提醒景宴笙。
景宴笙的眼神像利刃一般扫向他,“怎么,你也被她勾引了要背叛老子?”
那瓦心骇,利索的跪下低垂着头,“笙哥,我不敢。”
“不敢?”
看了眼脸色涨红的人儿。即使这样了,也依旧美的令人窒息,像是王后的毒苹果,诱人睬颉。
“那看来是有了。”
景宴笙现在听不进任何话,固执己见。
安玉眼尾泛红,泪水止不住的滑落,逐渐缺氧的大脑艰难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