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朵黑花在宇宙中绽放后,他们回帝国的旅程要平稳不少,都没人敢上来找茬,一路安安稳稳地回到了帝国中央星系。
星舰降落时,刚好是清晨。
天色还十分暗沉,晓光未现,深黑的星舰降落在军部的停舰处,众人打着哈欠,陆陆续续从上面下来。
就在所有学生都在互相道别,准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时候,叶煜收到条消息,面色不改地给他们说出一条“噩耗”。
“交流活动算正式结束了,你们需要在一周内每人提交一份两万字的交流报告,有关虫族机密的可以不用写进去。”
“什么?”“两万字?”
顿时哀嚎声一片。
“对了,景夏和欧格斯特可以不用写。”叶煜继续说。
“为什么?”
其他人齐齐瞪向中间俩幸运儿。
希恩小队导师笑着走下来:“因为他们两个申请了一份机甲专利。”
景夏兴奋地悄悄抱住欧格斯特的手臂,不敢过于张扬,怕被小伙伴们群殴。
芜湖!感谢欧格斯特让他成功避开伤人脑筋的报告!
米尔杰扒拉着欧格斯特哀嚎:“呜呜呜呜,你说我现在去申请一份可以吗?”
欧格斯特笑着推推眼镜,给小伙伴继续打击:“恐怕不行,而且我记得我们离开前,你还没自学完上个月咱们学校的功课?”
米尔杰脸色苍白,好似戴上了痛苦面具。
蓝怀璃把米尔杰从欧格斯特身上撕下来,和赫伯特架着他往宿舍走去。
“走吧,抓紧时间还能在两天内写完。”
“不然后天开始回学校上课了,更没时间写了。”
“呜呜呜呜”
欧格斯特侧身与景夏道别,也追上的同伴的脚步。
帝修从景夏身后走出,瞥一眼精神抖擞的未成年小孩们,一手搭在景夏肩上,低头对他说:“我们也回去了?”
“好”
伊瑞趴在景夏头顶装成一顶帽子,跟着一大一小两只龙点头。
他最近也快累死了,一直连夜处理着虫族的事务。
帝修化作龙形,准备快点飞回家。
黑龙头上顶着瘫平的黑发少年,黑发少年腹部盖着一坨黑银相间的毛绒绒,一大两小就这么样子往家里赶。
刚到家,帝修就从快递机器人那接过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单的一大堆东西,找了个与景夏房间距离最远的空房间,挽起袖子开始收拾。
景夏抱着伊瑞在门口探头,好奇地问:“修,你收拾这个房间干嘛?”
帝修头也不抬:“哦,给你怀里那个家伙的。”
伊瑞瞪目:给他的?
景夏疑惑:给伊瑞的?
帝修百忙之中抽空瞥一眼明明能化作人形,还赖在景夏怀里的家伙,开口道:“他现在快恢复了,你们也该分床睡了。”
景夏思考一番,单手托起手上的伪幼崽,对视一眼:好像……分不分床也没什么区别?
但是他不敢反驳帝修,伊瑞也不敢,生怕他俩监护人一个生气把他们丢出宇宙去自生自灭。
只能眼睁睁看着帝修在一上午的时间里,整理出一间整洁的黑白配色的卧室。
景夏、伊瑞:小海豹鼓掌。
送两小只一人一个白眼,帝修走进浴室准备清洗一番再出来做午饭。
等他单手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就嗅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眼前沙发上还有一只正艰难地对着他举着水杯的伪幼崽。
帝修眯起那双好看的眼睛。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随手接过水杯喝上一大口,顺便拎起后颈毛把幼崽拎到饭桌上,大刀阔斧地往旁边一坐。
“说吧,什么事?”
伊瑞乖巧从帝修手上接过水杯,小心翼翼道:“修,你能让我和小夏一块儿上学吗?”
帝修:……
你一虫皇想混进联邦帝国的军校里上学?
还是在学期中途?
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
帝修瞥一眼还在厨房里忙碌的景夏,站起身,也没有把话说绝:“等下学期开学再说。”
说罢,走进厨房,接过景夏手里的铲子:“剩下的我来吧,你先出去。”
“好”
景夏点点头,他也好久没有尝过帝修的手艺了。
脱下围裙,景夏走出厨房,就见餐桌上蹲着一只若有所思的团子。
“怎么了?”
走过去顺手揉一把,嗯,还是幼虫形态的手感好。
伊瑞头上的触角习惯性缠上景夏的手腕,歪头卖萌似地回:“帝修好像答应我,下一学期可以跟你一起去上课了。”
“那不很好吗?”
景夏听到这个好消息,笑了笑。
“我还可以给你补一补这学期的课。”
“嗯”
伊瑞尔斯化作少年形态,坐在餐桌一边,对景夏回以一笑。
差点被对方过于灿烂的笑容和那亮闪闪的头发晃花眼,景夏眨巴眼睛把视线瞥向厨房,注意帝修的动静。
很好,帝修还在炒菜。
做贼似地把魔爪伸向伊瑞尔斯的头发,在对方疑惑的眼神里,抓起一缕,低头,猛吸。
嗯,是适合做成收藏的宝物的味道!
(其实是伊瑞发尖毒素的味道,这是什么龙族滤镜\/摊手)
伊瑞尔斯脸色爆红,手忙脚乱地把自己头发从景夏手里救回来,满嘴的话都在对方亮晶晶的眼睛里咽了下去,说出口的只有一句:“要不……待会儿我剪一缕给你。”
“好啊!”
伊瑞无奈:看来他还是逃不过做成标本的命运,幸好只是头发而已。
厨房里的帝修不知道伊瑞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与景夏被迫做了什么交易。
如果知道了交易内容和伊瑞的心里想法,肯定会对伊瑞·前宇宙意识碎片·后虫族虫皇·尔斯第一时间发出发自内心的愉悦的嘲笑。
呀,这是什么差点被恶龙掳走的某国(虫族)公主(虫皇)啊?
晚饭过后,帝修看着两人分别进入各自的卧室后,才安心地前往自己在别墅里的宝库,准备好好休息一番。
半夜,最深处的卧室门被人动作轻轻地打开,一身睡衣耷拉着头发的虫皇蹑手蹑脚地来到景夏卧室门口,左右确认一番不会有某龙族跳出来把他抓回去,才松下心底的大石头,轻轻打开景夏的房门。
早就听见动静的景夏,打着哈欠看来人速度极快地缩进他的被窝里,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还和幼崽时候一样,撒娇地蹭一蹭。
“睡吧”
景夏安抚地拍拍对方毛绒绒的头。
“嗯”
颈间传来闷闷的一声,继续说道:“修为什么这么防着我。”
打一个大大哈欠的景夏迷迷糊糊地安慰:“还好吧……要是帝修真的拦着年轻,他会在我房门上下禁制的……”
声音越来越小,景夏在入睡前模糊地想起当初他母上大人就是这么防止他爹半夜把他偷出去玩的。
好像……禁制惩罚就是他爹睡一周的冷地板?
“晚安……”
“嗯……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