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春决定好了。
这回,不管垂耳兔是撒泼打滚还是上吊,亦或是威胁要把人关进小黑屋。
她都非去不可。
“你走不走?”
沈暮春拿随身手帕当面纱,准备出门。
垂耳兔跟在后面,磨磨蹭蹭的。
“姐姐,你可不可以,拉着我的手?”
他不想她出门,又实在拦不住。
磨磨蹭蹭着拖延时间。
沈暮春早看透了。
“我有个好主意。”
垂耳兔一听,忙凑上去。
“姐姐是不是不去了?”
他就说嘛,肉有什么好吃。
自己的胡萝卜跟野菜,是雌性的最爱。
肉是凶残的兽人才会吃的东西。
“不是。”
一句话,让兔耳朵耷拉下去。
沈暮春看了忍俊不禁。
“我是想说,我可以抱着你……”
她是嫌他磨蹭才想到这个办法的。
谁知话音未落,垂耳兔就已经两眼放光。
“姐姐,我愿意!”
他等了两月,终于等到雌性投怀送抱。
没白养,没白养。
垂耳兔张开手欲抱沈暮春。
她当即捂住那撅了近两里地的嘴。
“我是说,你变成兔子,我抱着你。”
他不是怕那些兽人吗。
沈暮春不怕。
集市也是非去不可的。
所以她决定了,让垂耳兔缩回兔子原型,让自己抱在手上当宠物。
这样,他们不会被人群挤散。
那些兽人也不会为难他。
“姐姐是这个意思啊……可是……”
被雌性抱在怀里没什么不好的。
可是垂耳兔差点亲到了。
差点!
他此刻心有不甘。
“可是……”
垂耳兔磨磨蹭蹭不肯缩小。
沈暮春看着,脸色渐渐冷了下去。
“可是你想自己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她可以独自到集市去。
兔子害怕,也可以不去的。
再让他这么拖延下去,天都黑了。
“不是,不是,我去!”
垂耳兔怕被沈暮春丢下,转身变成兔子。
弓起的背部表示它正在生气。
“啧,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沈暮春也不哄,捞起来就走。
垂耳兔趴在她怀里。
摇头晃脑。
这是开心的表现。
沈暮春看都不看一眼。
她走了很久,才走到集市。
一直托着兔子的手也酸得不行。
“我手疼,你自己走两步。”
沈暮春把垂耳兔放在地上。
它一蹦一蹦的,追着咬她裙摆。
“哟,这是谁家雌性?”
他们一进集市就听见有人嘀咕。
“她好漂亮啊,怎么自己出来了……”
“就是,谁家雄性那么大意?”
“难道……是没结侣的雌性?”
沈暮春戴了面纱,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
但集市上人多,望过来的人自然不少。
“不能吧,谁家雌性成年了还不结侣?”
一头花豹大声嚷嚷。
同行的的狐狸眼中透着狡黠。
“这我哪知道,她就是一个人啊。”
沈暮春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脚边还有只兔子。
那些兽人根本没把它放在眼里。
“不可能。”
花豹的声音低了下去。
“要是没结侣,我一定得叼她回家……”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沈暮春听见了,假装没听见。
狐狸却没想要放过她。
“那我们过去问问?”
花豹一听这话就来了精神。
“走,快走!”
看他们逼近,兔子两只后腿蹬得更快了。
“小雌性,你好呀~”
花豹走到沈暮春面前,故作礼貌。
紧随其后的狐狸也朝她抛了个媚眼。
“你今年多大了,没结侣吧?”
小雌性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谁都看不见她身上有无结侣的印记。
于是,他们只能直接问。
周围兽人瞧见,皆竖了耳朵听。
沈暮春的内心无奈极了。
面上却是笑眯眯的。
“不好意思,已婚。”
她没结侣是香饽饽。
她结了侣,情况可就不大一样了。
“你们还有别的事吗?”
沈暮春睁眼说瞎话,只求他们快快死心,不要一会全程纠缠着不放。
结果那些兽人齐齐看向地上的兔子。
“就它?”
垂耳兔被人看得浑身不自在。
头部紧贴地面,耳朵贴近背部。
这是它害怕的表现。
沈暮春没养过,看不出来。
“它怎么了,它是我养的宠物。”
她弯腰将兔子捞起来。
周围的兽人看见了,心下更加确定,那只没用的兔子就是小雌性的伴侣。
“原来是兔子家的小雌性……”
“……是就不奇怪了。”
沈暮春没解释。
花豹随即大笑起来。
“一个伴侣而已,才一个,那算什么。”
一个太少,两个不多。
今天这小雌性,自己是要定了。
就算她的第一伴侣是只兔子,也无所谓。
他花豹随时能将它打趴,打怕。
“小雌性,我还没结侣呢,你可愿意?”
看着眼前递过来的手,沈暮春退了一步。
她不是这兽世的人。
她怎么能跟头花豹回家。
“谢邀,我不愿意。”
小雌性一再拒绝。
花豹很没面子,也很失落。
见状,狐狸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小雌性,这兔子软弱无用,护不住你,我建议你再多结几个伴侣……”
大部分的雌性都有好几个伴侣。
出门时,前呼后拥,场面壮观。
外人根本近不得身。
像眼前的雌性,仅仅结了一个兔子伴侣,还在集市上晃悠,属实少见。
狐狸也很想将她叼回家。
这只小雌性看起来十分健康。
她生的崽,一定能继承他的美貌。
“我也没结侣,要不你考虑一下我?”
狐狸嘴里叼着一朵花。
沈暮春都没看见他从哪拿出来的。
“好,我考虑考虑,但你们先别挡道。”
她不拒绝也不答应。
这样,兽人们都以为自己有机会。
“小雌性,看看我,我不比狐狸差!”
“小雌性,你瞧,我有好看的羽毛~”
“小雌性看我,我身体强壮,精力充沛,今年就能让你生一百零八胎……”
沈暮春听了这话,险些崴脚。
什么一百零八胎?
太恐怖了!
“让让,都让让,都别挡道!”
花豹跟狐狸帮她清出一条路。
其他兽人还在呼喊。
沈暮春叹气,抱着垂耳兔疾走。
它在怀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这是垂耳兔在小骄傲。
虽然,如今自己还没能跟雌性结侣成功,但已经是她身边唯一的兽人。
那些吃肉的,看起来威猛又如何。
雌性就喜欢他乖乖软软的模样。
想到这里,垂耳兔又开始哼哼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