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死了
若方士被抓起来,阵法就没有了。
那兰元澈才真是白费力气。
“等会。”
他一开口,池渊便示意所有暗卫别动。
“王爷,您可是要……”
池渊以为王爷要公报私仇。
毕竟,方才他被太子打得那么惨。
如今大局已定,王爷不得回报一下他。
结果兰元澈边走边摆手。
“本王瞧瞧,这阵法怎么回事。”
嘉贵妃已经扶皇帝出了门。
周公公紧随其后。
金樱也去传太医了。
这屋里,除去太子,当属璟王最大。
负责抓人的,也是他的暗卫。
“这个,能去哪?”
兰元澈在阵法边上探头,问方士。
“吾不知。”
方士觉得他眼熟,却想不起是谁。
“太子,你方才笑我什么来着?”
兰元澈把头转向兰云宴。
“你可曾想好,如何自救?”
他笑他自身难保,救不了皇帝。
眼下被抓的人是兰云宴。
兰元澈自然要过来幸灾乐祸一下。
“兰元澈你!”兰云宴怒不可遏。
他的两手被人禁锢着,但他还有脚。
“你去死吧!”
兰云宴抬脚踹兰元澈。
沈暮春就说了,这货随爹,爱踹人。
“王爷!”“王爷!”
惊呼的人不止她,还有池渊。
实际上,兰云宴根本没踢着。
兰元澈却佯装受伤往后退。
沈暮春疾走几步,要去扶他。
一个向前,一个向后。
正好撞到一起。
“啊!”
她摔倒了。
摔的还不是别处,是那个亮圈里。
“小春!”
兰元澈转身就往亮圈里跳。
想都没想,毫不犹豫。
这让池渊始料未及。
“王爷!”
他跟于仇都扑了过去。
可惜,谁也没够着王爷的衣角。
“王爷!王爷!”
池渊不甘心地呼唤。
兰云宴见状,大笑起来。
“哈哈哈璟王死了,璟王死了!”
池渊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璟王鬼迷心窍,为了一个女人,死了。
他不是世人所认知的那种死法。
“王爷,救王爷!”
池渊冲到一个方士面前,把人揪起来。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
说话间,那个亮圈开始缩小。
“这是怎么回事?!”
方士的表情从大喜转为苦恼。
“阵,阵法在关闭。”
他适才就说过,这阵法支撑不了多久。
“哈哈哈她也没儿子了!”
兰元宴笑得很大声。
“太好了,母后,那毒妇斗不过你!”
皇后育有二子。
大皇子英年早逝,二皇子谋逆。
嘉贵妃也育有二子。
四皇子夭折,五皇子无影无踪。
兰云宴以为她们都输了。
然而,今夜的戏是嘉贵妃设的局。
沈暮春早想到这问题了。
如果没有璟王,她争来作甚。
方士开阵法只有一次。
沈暮春跑了没事。
兰元澈怎么办。
嘉贵妃对他寄予厚望。
没有璟王,她没法跟皇后抗衡。
就算太子被废,嘉贵妃也没有皇子了。
池渊跟于仇要遭殃。
铃兰跟彩萍更逃不掉。
沈暮春不忍心连累无辜之人。
但回家是一定要回的。
这问题很是棘手。
谁知,兰元澈说,还有别的路。
在他刚到福宁国之时,就听府里下人说,原来的璟王是烂泥扶不上墙。
嘉贵妃有意在朝阳殿里挑一个皇子。
皇帝膝下子女众多。
他们的生母,有的就是位份低的妃嫔,有的甚至是没名没份的宫女。
不是每个皇子公主都能养在生母身边。
当时兰元澈没放在心上。
后来他一说,沈暮春就懂了。
这等于是大号练废了,搞个小号玩玩。
璟王在不在的,问题也不大。
皇帝应该知道今夜是局。
沈暮春没了,兰元澈也没了。
丧子之痛刚好抵消嘉贵妃的罪过。
皇帝应该不会太为难她。
但经此一役,他也绝不会马上另立太子,嘉贵妃有的是时间教养儿子。
至于璟王妃,只要她好好抚养子女长大,肯定能母凭子贵,安稳度日。
当然,这些都是别人的事。
沈暮春看不见。
现在,她要回家了。
……
“姐姐,我回来了~”
屋外传来高八调的呼唤。
沈暮春听见,鞋也没穿就跳下床。
可她还没摸到门把手。
小木屋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沈暮春没刹住车,直接撞进他怀里。
“姐姐,我好想你啊~”
光着上半身的男子,皮肤白到发光。
毛茸茸的兔耳朵就垂在两侧。
沈暮春每回看见,都忍不住抓一抓。
“兔兔,你可以放开我了。”
这男子的原型是一只垂耳兔。
沈暮春问他叫什么。
男子说家里孩子太多,没来得及起名字。
沈暮春只好直接喊他兔兔。
“姐姐,你又没穿鞋子,到处乱跑……”
男子把她抱回床上。
“天冷,你这样会生病的!”
这儿是兽世。
雄性多,雌性少。
沈暮春是他从雪地里捡回来的。
自己有义务照顾她。
“好,我下次注意。”
沈暮春掉到这兽世已经俩月了。
兰元澈连个蛇影都没有。
兽世的冬天很冷,下雪,结冰。
沈暮春身上仅有一套冬衣。
要是没有好心的兔兔,她早冻死了。
“今天吃什么,还是胡萝卜配野菜?”
天冷,兔兔不让沈暮春出门。
一日三餐全听他的。
“嗯,今日还是没打着猎物。”
垂耳兔是素食动物。
入冬之前,他只囤了各种野菜跟花草。
沈暮春来了也只能跟着吃草。
“啊……救命……”
她已经两个月没吃到肉了。
之前冰天雪地,野外没有动物。
兔兔去了,说打不着。
沈暮春不敢吱声,默默嚼菜。
毕竟,她是寄人篱下。
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哪里敢挑三拣四。
可现在,春天来了,万物复苏。
兔兔出去,还总是啥都打不着。
沈暮春实在是有些忍不住。
“呜呜呜我想吃肉……”
她好想吃肉,好想回家,好想兰元澈。
半年前,在福宁国,在皇宫里。
那条蛇总是派人偷偷给自己送吃的。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回家了吗。
“姐姐,你是不是讨厌我?”
兔兔往沈暮春手里塞了根胡萝卜。
人往她怀里蹭。
柔顺的头发,再加上那对毛茸茸的耳朵,都是女孩子抗拒不了的东西。
“我很努力给姐姐找吃的了……”
这是一只刚成年的垂耳兔。
什么都不懂,整日只知道撒娇卖萌。
那一声声姐姐叫得人心软。
“我讨厌你干什么,我只是想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