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戾万万没想到,他欣赏看重甚至亲自提拔上来的昭辉将军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信中字字陈述着宁实安的罪行,从他是如何盯上目标,到布局威逼利诱几户人家将他所看中的女子交至他手上,最后一步一步将这些女子残害,甚至尸骨埋于何处都详细阐明。
阎戾眸中压抑着怒火,为自己看错人、致使这么多无辜之人惨遭毒手而愤怒。
鱼璃握住他的手,注视着阎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陛下,我们一定要将这个戕害无辜之人绳之以法,才能让这些女子得以安息。”
阎戾看了鱼璃几秒,突然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娇娇放心,我必让他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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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璃的目的既已达到,他们便没有继续在此地逗留的必要了,更何况,今夜宫里还要上演一场好戏,鱼璃要赶回去养足精神,剩下的事情,就交由大反派来做便好。
回宫之后,阎戾只陪了鱼璃片刻便匆匆去布局今夜的事,再加上刚刚得知宁实安的罪行,他还有好些事需要做。
鱼璃抱着小白猫系统,在御花园打着秋千。
“宿主,宁实安的事迹败露,等他被收押之后,我们就可以按照原主的愿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条线就算结束了。”
小系统惬意地在鱼璃腿上翻着肚皮,毛茸茸的肚皮被太阳晒得暖融融的。
鱼璃接着他的话说下去:“男女主这边不需要我们多操心,今晚男主的眼线会在凤鸾宫西南角与前皇后会面,大反派已经布下人手守株待兔,只凭一个干预我国政事的理由,就足以朝北疆发兵。”
“届时,北疆王要么弃了这个儿子以求自保,要么向我国俯首称臣,无论是哪一个选择,男主的光环也会大打折扣,更何况还有个已经叛变的女主跟虎视眈眈的隐形敌人女二。”
女主这么个小白花,怎么可能玩得过已经清醒的女二,她现在已经被女二画下的大饼砸得头晕,满心想着拔掉男主的羽翼,与男主和和美美地永远在一起,可她没想过,女二怎么可能会宽和对待一个一时跌入谷底,随时有可能反击的他国少君?
只有毫无反击之力的废人才能毫无威胁之力。
鱼璃已经预见到男主的惨状了。
至于女二,待她回国后,还有一系列麻烦事等着她处理,在她作为使臣被派来偃国期间,灼阳国的小皇帝可没少对她的部下进行大清洗。
这也是她急于寻找同盟的原因。
若不为自己多做一些打算,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唉……”
鱼璃对着天空长长叹了一口气。
活在当下,尔虞我诈。
都不容易啊。
?
当夜子时,凤鸾宫内,原本静悄悄的西南角突然传来喧哗之声。
与此同时,东北角假山下,阎戾带着鱼璃,身后跟着一众太监侍卫,与便装打扮的向映雪碰了个照面。
向映雪手边只有一个大宫女喜枝,这会儿见了这阵仗,吓得面色苍白腿脚发软,白着脸看向向映雪。
向映雪在看见阎戾脸的那一刹那便知道自己完了。
可毕竟是在后宫斗了一辈子,她这会儿也只是苍白了脸,毫无血色的唇上却绽出一个轻轻的笑。
“哀家就知道,你一定会发现的。”
她原本就觉得蹊跷。
她在宫内的眼线都已被拔了个干净,今早上喜枝却从那砖洞中摸出了一条绢布来。
是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还想见她?
可喜枝却支支吾吾地在她耳边说,先前便有人偷偷寻过她,说有办法救先皇后娘娘出去,喜枝当时还不信,但没想到他竟然能躲过守卫,将这绢布传递进来,说不定真的有法子能将娘娘带出去。
娘娘在这宫中过的太苦了,喜枝一见着这个机会就想牢牢把握住,在她的劝说下,向映雪才逐渐打消了些顾虑。
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喜枝自知自己犯了大错,顿时涕泗横流,跪在地上向阎戾磕头认错。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都是奴婢的错,不关娘娘的事啊!娘娘始终安分守己地待在宫中,是奴婢一直在劝说娘娘,全都是奴婢的错,陛下要罚就罚奴婢一人,千万不要迁怒娘娘,求陛下开恩!”
向映雪单薄的身子在风中有些摇摇欲坠,面上带着疲惫,双眸也无甚光亮。
这会儿听见喜枝的求饶声,只是戚戚然笑了一声,哑着嗓子自顾说着:“哀家知道,你一直都恨哀家,小时候的事,你一直都记得,但是哀家不后悔,就算再来一次,哀家依旧会做出那些事。”
栾公公一听这话就升起了警惕心,他朝侍卫统领使了个眼色,领着众侍卫太监退到不远处,以便能看见陛下的身影,但不至于听得太清晰。
皇家秘辛,还是少听少见的好。
向映雪话音刚落,鱼璃便敏锐地察觉到阎戾的气压极速变低。
他在生气。
她抬头看了看阎戾,便见他嘴角紧绷,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冷沉。
阎戾握着鱼璃的手渐渐用力,似乎是在克制自己。
但一开口,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
“朕自小便被养在凤鸾宫,可阖宫上下都知道,朕不受待见,自小朕便受尽虐打,若不是还要维持对外的体面,朕怕是早已殒命。”
“朕的生母只是一本分宫女,却被你使计怀上了身孕,你想利用她腹中孩儿来争宠,却又不能容忍她的存在,待她生下朕后便将她溺杀。”
“这宫中的皇子被你一个个除去,连朕也差点死于你手。”
“你这样的毒妇,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向映雪听着这些话却毫无怜悔之心,甚至听到最后还笑了起来,似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越笑越大声。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随着她愈发癫狂的笑意,颗颗砸落在地面上。
“毒妇?”
“没错,哀家就是毒妇!”
她说着,笑着,又突然瞪着阎戾,目眦欲裂。
“哀家在这宫中蹉跎了这么多岁月,却换不来一个属于哀家的孩子!眼见着宫里新人越来越多,哀家怎么能坐视不管,你那生母不过是哀家宫里最不起眼的洒扫宫女,若不是看她有几分姿色,哪轮得上她生孩子?!”
“还有你!一个宫女生的野种,也敢不服从哀家管教,哀家当年就不该留下你,就该让你跟你那亲娘一起溺毙在荷花池……”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