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话。”
老人轻轻摇头,“此地空间奇特,嫂夫人身上的禁制触发,被你察觉一二,为求保命才不得已过来的吧。”
大夫人神色一惊,“禁制?我身上有禁制?”
老人淡淡道:“只是普通的定位禁制而已。”
只见他伸手一抓,一缕细如纤维的线便被他拿到了手中。
“卖相一般,太过臃肿,禁制手法也不高明。”
轻轻一捻,那禁制线条便被捻碎。
与此同时,老人轻轻抬起头,露出一只冷厉的眼睛朝极远处瞄了一眼。
云端,
秦寒三人被那眼神看的后背一凉,
那感觉就如凡人被雄狮猛虎盯上了一般,甚是骇人。
金皇:“此人的实力应该在五道霸主层次,他绝对已经发现了我们。”
“大人,要不要现在过去?”
秦寒:“不急,先让他们叙叙旧吧。”
金皇一脸懊恼,“大人,这里的空间我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
“那大夫人怎么就忽然感应到了动静?”
秦寒摇头道:“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察觉到我们进来,那白发老头故意触发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他们母子。”
“这老者看似冷冰冰,内心倒是缜密。”
湖边,
收回目光的老人并未有所动作,
继续和大夫人叙旧。
他看了一眼明哲,“这是你的孩子吗?”
大夫人点点头,“明哲,快见过你二叔。”
“这就是娘常常跟你提起的二叔。”
“你二叔可是天地间的大英雄,大豪杰。”
老人淡淡的哼了一声,
“嫂夫人就不用给老夫戴高帽了,你来此处,想必也是被逼无奈。”
“能把你逼过来,外面出事了?”
大夫人尴尬一笑,
然后也不藏着掖着,非常痛快的将空皇的事情大概一说。
“他失踪了,说是被抓,具体真相如何,我也不知。”
白发老人听后,神色如常,
仿佛听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他的下场,我不愿去想,也不愿去问,自从他从这里离开后,我们已经再无瓜葛了。”
大夫人察言观色,试探询问,“兄长,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出去后,压根不告诉我里面发生了什么,小妹想过来找你,也被他拦住了。”
白发老人轻哼一声,不愿探究大夫人的心意,
但说起当年之事,他终究是没忍住倾诉之欲
“当年进来后,我们在湖中发现了一团巨量的时空本源,那本源之力之厚,可谓生平仅见。”
“其能量等级也远超一般的时空本源。”
“湖内危险,我实力比他强,便自告奋勇帮他去取。”
“虽然最后那一大团时空本源被我们成功拿到手,可我的身体也被湖内混乱的能量侵袭,危在旦夕。”
“他竟趁着我生命垂危之际,一脚将我踢进了湖内。”
大夫人目光一缩,猛然捂着嘴,“他怎么敢这样?”
“兄长拿命帮他,而他却落井下石!”
白发老人:“他是什么性格,当看他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了。”
“宝物当前,他绝对不会跟人分享,哪怕我已经再三说明我不要此物。”
“可对他而言,死人才不会跟他抢。”
“好在我福大命大,终究是活了下来。”
听到此处,
大夫人身体一颤,
她不自觉的开始向后退,并用身体将明哲挡在身后。
白发老人淡淡道:“嫂夫人不必如此,其实我并不恨你们。”
“当年我身受重伤,是你们救了我。”
“虽然我心里清楚,他是因为我这个铸造系霸主的身份对他有帮助才出手的。”
“但我依旧心怀感激,依旧和他结为兄弟。”
“上次的事情,就当是还了你们的救命之恩。”
大夫人:“兄长……我……”
白发老人:“毋庸多言,事情都过去了,此界还算安全,嫂夫人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大夫人:“兄长……”
白发老人:“莫要多说,回去吧。”
大夫人嘴唇颤动,最终也没说什么,搂着明哲转身往后走去。
这时,
只听打铁声戛然而止。
老人拿起通红的巨剑往湖里面一浸,
浓烟冒出的一霎,
就见老人猛然抬头,
“诸位想必也听够了,不若出来战!”
天阙,
秦寒闻言,独自飞出,
隔着老远,朗声道:“前辈莫要误会,晚辈此来没有打架的心思。”
“何不坐下一叙?”
老人抽起巨剑,仰头大笑,
“老夫魔匠嬴邪,想跟老夫一桌,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伴随着声音,老人冲天而起。
他虽拿剑,却朝着秦寒挡头劈去。
“前辈既然想要一战,那晚辈就奉陪了!”
虽然仅有半步长生境,但秦寒面对五道霸主,居然怡然不惧。
抽出上次被他炸的灵性尽失,刀客寒山留下的宝刀攻了上去。
天上风云变幻,
双方打的有声有色。
下方,
大夫人母子却怔怔的看着天穹。
大夫人:“是他?”
“他居然进来了?”
“当年默认我们离开是假,暗中跟随才是真吧。”
“这天下之人,果然没一个可信的。”
明哲:“娘,虽然我跟先生时间不长,但儿觉得,他不是那种人。”
“或许另有隐情。”
大夫人冷哼,“板上钉钉的事情,岂能有假。”
“你放心,娘不会怪他,以我们的实力,也没资格怪他。”
“娘只是让你看清楚,这世间的险恶。”
“你记住,无论他们谁输谁赢,见到他后,不准表露出一丝的情绪,一定不能让他看出我们恨他。”
“那些大人物,哪怕你表露一丝不满,也会引来杀身之祸。”
这时,却见小金拉着金皇飞了过来,
他掐着腰,不满道:“你少污蔑人,我家主人可没在你们身上下禁制。”
“都是他做的。”
“我主人只是恰逢其会过来历练而已。”
“若是我主人给你下禁制,刚才那白发老头压根发现不了。”
大夫人顿时露出笑容,“你说得对。”
她和颜悦色道:“方才是妾身失礼了,不该胡言乱语。”
“还请您莫要怪罪。”
小金:“得,一看就没相信,算了,金皇你来说吧,我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