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预着刘爸爸晚上到家,时间刚好的话,一家人可以吃个团圆饭,便将晚饭时间推迟了一个小时。
一直等到了晚上八点,他还没到。
“不等了,你爸爸还不知道几点才到家,咱们先吃吧。”
刘妈妈叹一口气,见刘夏吃了好几个油炸糕,忍不住笑道,“饿了吧?洗手吃饭了。”
“嗯,确实挺饿。”
“拿个盘子出来,咱们给你爸爸夹点菜出来。”
“好。”
将一部分菜夹出来放锅里温着,接着母女俩便吃了晚饭。
饭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是《迎新春文艺晚会》的重播,再看一次仍然有趣。
重播看完,已经到晚上十点,生物钟十分规律的母女俩已经困了。
“夏夏,你先去睡吧,我等你爸爸就可以了。”
“妈,我陪你吧。”
刘夏打了个呵欠,站到地上蹦了蹦,感觉清醒一点之后,跑进厨房泡了一壶茶端了出来。
“喝点茶,解解困,吃吃点心,精神百倍!”
一口浓茶下去,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刘夏跑到窗户上趴着,看外面夜晚的世界。
天寒地冻,没有谁在外面走动,少数几户人家家里的灯还亮着,跟她们一样没有睡。
路灯熏黄,一直照到很远的地方。
“爸爸还没到。”
“再等一个小时,如果……咱们就不等了。”
“妈妈你不用担心,爸爸跟他的战友们一起回来,人多力量大,又都是兵,不会遇到危险的。”
“我不担心他的安全,雪天不好行车,耽搁了一点时间也是正常……”
说着话,时间很快到了十一点,刘爸爸还是没有回来。
母女俩互道晚安,先睡了。
第二天一早,六点多的时候刘夏就醒了,见刘妈妈的房间门还关着,便到了客厅。
门口的鞋子只有母女俩的,刘爸爸还是没有回来。
刘夏回到房间重新睡了过去,到八点钟的时候再次起床。
此时刘妈妈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桌子上摆着热气腾腾的豆花,显然是出门买回来的。
洗漱完了吃早餐,刘夏坐在沙发上,陪着刘妈妈一起看电视。
刘妈妈眼睑处一片青黑,她昨晚没有睡好,甚至可能一整晚都没睡。
刘爸爸没有到家,她便一直牵挂着,刘夏不知道爸爸几时才能到家,能做的就是尽量多做一点家务,让妈妈轻松一点。
现在已是年初三,到了晚上八点的时候,刘爸爸还是没有到家,刘妈妈坐不住了,带着刘夏找上秦家大伯,向他打听从深城北上京都的部队到底到哪里了?
“事关机密,弟妹,我不能告诉你们。不过老刘没事,早则半夜,晚则明天上午,老刘就会到家的。”
“好好好,秦家大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刘妈妈真诚道谢,带着刘夏又回了家。
刘爸爸是在夜里一点钟的时候到的,那已经是年初四的日期了。
他风尘仆仆,却不掩振奋心情。
“燕子!夏夏!我回家了!”
“爸爸!”
“可算是回来了!快,把大衣脱了,洗洗手洗洗脸暖和一下!”
刘妈妈笑着笑着眼眶便红了,用力打了几下丈夫的军大衣,将上面的雪花甩落,又接过他的帽子,挂在了门口的衣帽架上。
“爸爸洗手!”刘夏端了一盆热水出来,里面还有一条崭新的毛巾。
“谢谢闺女!”
“不客气,嘻嘻。”
夜深了不好再聊,刘夏回到自己房间重新睡下,心无牵挂之下,很快睡着了,一夜无梦,到早上十点才醒。
“起来了,先洗漱吧。”
“爸爸呢?怎么不在家?”
家里还是只有刘妈妈,如果不是门口多了刘爸爸的鞋,客厅的地上还放着没有整理的行李,都差点以为刘爸爸回家是一场梦境了。
“你还不了解你爸爸吗?他那个人啊,闲不下来,跟秦家小子们一起铲雪去了。”
“啊?”
“噗嗤~啊什么啊,这么晚起床不饿啊,先吃饭。”
“哦……”
*
“你小子就是秦凌?”刘爸爸拿着工兵铲,有力的臂膀将道路中间的雪铲到两边。
“是的,刘叔叔,我就是秦凌。”秦凌殷勤得很,一直在给刘爸爸打下手,动作极为爽利。
“个子倒是挺高的。”
刘爸爸挑剔地打量着秦凌,见他身高腿长肩膀宽阔,身板十分优异,意味不明地问,“你家爷爷爸妈还有那么多兄弟都是当兵的,你怎么不去当兵啊?”
“刘叔叔,我觉得报效国家不仅仅只限在当兵。”
秦凌笑容真诚,“我学好计算机知识,未来也能为国家做贡献。而且有您有我爷爷等人的存在,军中不缺优秀人才,但在计算机领域,我国还比较落后,所以我觉得自己学计算机也挺好的。”
秦凌拍马屁的话,让刘爸爸自得一笑,睨了这小子一眼,倒没有再说什么了。
秦家几个兄弟见秦凌如此讨好“老丈人”,也忍不住噗嗤一乐。
冬天来得快去得也快,元宵节之后,气温渐渐上升,人们终于能舍去厚实的棉袄。
处在这个年代,几乎是眼睁睁看着时代在变化,补丁的衣服退出视线,年轻男女们追赶着潮流,紧身衣、露脐装等等相继出现。
寒假里刘夏精心打磨了三篇短文,投到了《京都日报》上,很荣幸,全都被选中刊登了。
刘夏获得了一笔不算少的稿费,信心大增。
或许是开了个好头,此后几乎没有被退稿的时候,到大三下学期的时候,刘夏私人的积蓄已经到达一万元了。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稿费,少部分是学校的大学生补贴剩下来的,以及刘妈妈给的零花钱。
年纪轻轻就成了“万元户”,刘夏心里美得很,她觉得钱就是得花出去才值,不然放在存折上就是个死数字,瞧现在物价比两年前翻了一倍了,放久了她的钱就不值钱了。
跟父母商量了之后,刘夏以自己的名义,在京都郊区买了一套四合院,据说是以前某个不得宠的王爷建的别院。
刘夏选择它没别的原因,单纯是这套四合院面积够大又新,不像别的大杂院一样,买了还得把住客清出去,有得扯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