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勒月站立在门口深深喘了口气,这才推门。
他们从海岛离开的时候安格斯似乎特别着急,但医生的诊断没有任何毛病,归咎于神经衰弱这一方面也就开了两瓶药。松了口气的雌虫紧赶时间把伴侣带回自己的空中别墅贴心陪伴,才过了不到半天的甜蜜日子,那些波特家族的长辈就登门拜访,其目的不言而喻。
他们先是带走了安格斯,在某休息区洽谈,然后家族内的所有雄性长辈则是邀请他上楼在某个大厅叙旧。萨勒月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所以他先去厕所捯饬一下,这才缓缓出发。
萨勒月推门进去,缓步走到正厅坐下,“不好意思,我刚刚去厕所耽误了点时间。”
门口喘的那口气,更是单刀赴会的准备。萨勒月清楚这些长辈上门只有一个目的——逼婚。
“没关系,听说你生病了,所以我们这些长辈都应该来看看你。现在好点了吗?”在坐雄虫有6位,其中为首的那位明显上了年纪,也是唯一的生面孔。
“已经没事了,一点小毛病而已,还让大家这么担心,这可真是我的错。”萨勒月独自坐在对面,佯装起身:“只是今天我还有点头晕,改天一定拿酒敬各位一杯赔罪。”
“没关系的。”某只雄虫按住了他肩膀,只是一个眼神,两只雌虫就把门关上,分别站在两侧。
“萨勒月,我记得你马上就23岁了,生日是在下周六对吧?”说话的是格雷西的雄父——科林阁下,他坐在那只雄虫身后,而那位没开口,手指搭在膝盖上跳动,似乎还在思考什么。
“是的,阁下没有记错。”
“那么按照帝国律法,你可以在25岁之后迎娶雌侍,目前只是上交一点零花钱而已。”说到这儿,话锋一转,“萨勒月,你25岁之后的雌侍名单已经决定了吗?”
萨勒月端正身子,直说:“这个目前没考虑过,毕竟还有两年时间,不值得上心。”
“怎么能这样想呢?你还这么年轻,帝国的每一只成年雄虫都应该尽量多娶雌侍,这样才能更快的繁衍后代。”
“是的,阁下你说的没错,所以我和安格斯已经非常努力在履行繁衍义务。”
“萨勒月,恕我直言,雄虫应该多娶雌虫来尽繁衍义务,单单只是安格斯一位,恐怕他没有这么多时间来履行义务,他是军雌,在没有成年大将之前,他是需要经常前往前线为帝国而战斗勇士。那么,在伴侣不在这段时间,这段空窗期,你有什么打算呢?”
萨勒月微笑:“阁下,我会努力挣钱,努力学习各种技能,以确保自己不会变成一个废物。”
某雄虫唇角一抽,不由自主发问:“那么夜晚呢?晚上你有什么打算?是和情虫还是伴侣度过?”
萨勒月说:“阁下,我目前还没有情虫,也没有其他伴侣。”
那只雄虫皱眉:“我当然知道这个事,我们是想知道,25岁之后,在安格斯不在的这段空窗期,你打算让谁补上?”
他又不是机器,停歇的每一段时间都需要精确计算。说好听点是空窗期,说难听了就是不能让他闲着不给使用。
“空虚和寂寞不一定需要伴侣,也许学习也是一个好选择。”萨勒月语气认真,“阁下,你大可以直说,不用这么多弯弯绕绕。”
雄虫听到那句立刻就变天脸色,某只雄虫顿时从沙发上跳起来,“怎么能把夜晚和精力消耗在学习上!雄性在25岁到80岁之间正值壮年,此刻精子活跃度最高,也是繁衍后代的最佳时段,无论是从生育还是健康方面来说,都值得你更加重视!”
“坐下。”那位长辈终于开口,雄虫立刻坐下去,此刻科林也僵硬着脸。
雄虫目光微挑,就这样把萨勒月再次打量一遍,说话的语气格外严肃起来:“萨勒月,履行繁衍义务是每位雄性从出生就有的义务,这也是雄虫受到优待的基础。”他目光微怒:“小雄虫,请不要试图逃避繁衍义务的任何责任。”
“优待吗?确实很多,被欺骗,拐卖,胁迫,骚扰,生命安全屡次受到威胁,甚至在逃亡的时候也需要捂紧裤腰带,需要时刻警惕任何雌性的靠近。而现在,我连基本的婚姻自由权都无法保证。”
“抱歉,让你承受这么多,是帝国的治安失误,但你仍旧需要履行性义务,这是每一位公民的责任与义务。至于婚姻自由权,只要是帝国公民,都会完全自由选择婚姻,不存在任何强迫与威胁。”
萨勒月眉头一蹙,挑眉看过去,“阁下,请不再说这种话了。”他目光转动,“诸位今天来这里究竟是什么打算,可以直说。”
雄虫一个眼神示意,另外一只雄虫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递过来,
“这是波特家族所有雌性优秀子弟的照片和信息。亚雌虽然生育能力较好一些,但多数由亚雌生下的子嗣都会比雄虫的等级低,所以我更推荐你选择雌虫,当然,因为你是A+等级,所以我们这边为你挑选的雌虫最低 S级别,以确保不会生下低等级的幼崽。另外,波特家族非嫡系子弟资产太少、官职不高,所以不在名单之列。”
萨勒月双手接过那一沓文件,第一页面就是格雷西的个虫信息,他放在桌面上,连翻看的任何欲望也没有。这一沓很厚,而约翰家族嫡系年轻子弟只有30多位,所以信息会非常详细。
雄虫继续:“你可以先在其中选择至少两位雌性订婚,婚期则是由你自己决定,但不能超过1年期限。”
萨勒月眼皮都没抬:“如果我拒绝呢?”
“小雄虫,你需要慎重考虑这个问题。”那位长辈目含冷光,明晃晃的威胁,“波特家族不会继续保护一位不守法的雄性。”
萨勒月冷笑:“根据律法,我也可以迎娶其他雌性,为什么非要是波特家族的雌性?还是说,波特家族有自己的一本律法?”
雄虫冷眼:“就是安格斯在这里,他也不能这么与我说话,小雄虫,你说话未免也太硬气了。”
萨勒月唇角上扬,把文件推回去,“阁下,你只是安格斯的长辈,并不是我的长辈,如果真要细讲,我真正的长辈已经下地狱了。我认为,你们不应该这么咄咄逼虫,毕竟,我并不隶属于波特家族,也不受波特家族约束。”
是个硬茬!
科林瞧了瞧冷脸的长辈,身子微微前倾,发问:“你难道没有签约加入波特家族的相关文件吗?”
看来多数虫还不知道这事。萨勒月摇了摇头。
科林一下子愣住了,其他虫面面相觑,只有那位长辈依旧平静:“安格斯没有给你文件吗?”
“他给了,但是我没签名。”
“为什么不签字?”
萨勒月说:“只有约束,没有好处的文件我为什么要签字?”
“加入波特家族你可以收到家族保护,每个月也能拿到一笔可观的生活补贴,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家族都会是你的最强助力。萨勒月,六大贵族可不是小小的索亚家族能够相比的,太多的好处不会让你吃亏。”
“没有这些东西,对我的生活也没有丝毫影响。”萨勒月终于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当然,这不是重点。因为我没有加入波特家族,所以波特家族的任何虫都没有资格干涉的我的婚姻选择权。”
气氛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几只雄虫都不由冷下脸,萨勒月甚至从中嗅到了杀气,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雄虫轻笑一声,然后看着萨勒月,就像看着一只挣扎的羔羊,“萨勒月·索亚,你未免也太天真了。那些加入家族成年雄虫,究竟有几只是自愿可说不清楚。无论你签字或者不签字,都不会影响结果。”
萨勒月眉心一跳,浑身发冷,“所以呢?要把我像当年的莱茵阁下一样关起来吗?24小时监视,每周定期履行性义务吗?可是别忘了,莱茵阁下是因为家族抵债送过来的,他有软肋可我身后毫无牵挂,要和我比强硬,我保证鱼不一定死但网一定破!”
闻言几虫脸色各异,某只雄虫拿起手帕擦擦额头的汗珠,他背过身去,“你们太凶残了,我想出去。”
这种威胁雄虫一点也不在意,“你可以试试看!”
萨勒月自然不是小白兔,“如果我被关在波特家族,我相信除了两位公爵会插手之外,特斯汀阁下也会阻拦。”
雄虫觉得好笑,“他们凭什么为你得罪波特家族?”
“为我当然不值得,但我毕竟是一只A+级别雄虫,这有了恩情,我又一向吃软不吃硬,转而加入其他家族也情有可原。”
雄虫沉默片刻,他目光再次从萨勒月身上移开,又问:“那么安格斯呢?”
萨勒月一顿,他或许应该在此刻逞口舌之快,说什么没缘分大不了这婚事就黄的硬气话,但他说不出来。
见他迟疑,雄虫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点,又继续追击:“你有考虑过安格斯吗?迎娶其他非波特家族子弟不能充分保证安格斯的利益,安格斯会同意你迎娶其他家族子弟吗?别忘了,雌君有一半的婚姻决策权,只要他不松口,任何雌性都只能当你在外面的情虫。”
萨勒月无所谓:“可是我不同意,也没办法迎娶雌侍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