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昶弋笑了笑,眼底划过一抹赞赏,“好聪明的小丫头,这事儿等咱们见过了顾侯爷就知晓了”
话落,他揽起顾筝的腰从窗台跃下。
顾筝微垂着眸子,腰间那双有力的手,温热的触感,明明与之前几次并无不同,可不知为何,这次她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更无法忽略鼻尖萦绕的淡淡松墨香气。
她大概是太累了,或者太过担忧镇南候了,顾筝在心底这般安慰自己。
又想着方才,自己竟然被他美色所诱惑,暗恼自己没出息。
不过须臾,萧昶弋已经带着她到了顾府门外,刚落地,萧信便迎上来,“大当家的,叶姑娘”
萧昶弋点头,揽着顾筝落入镇南候爷的院落,他转头唤了声:“萧信”
萧信点头,守在门外把风,萧昶弋两人进了屋内,屋内燃着烛光,镇南候躺在床榻上,瞌着眸子。
他脸色暗黄,唇瓣发黑,许是听到动静,他微微睁开眸子,转过头来,用微弱无力的嗓音道:“你……你们怎么来了?”
“侯爷乃当世英雄,叶四自小'便敬佩不已,听闻侯爷重病,叶四特来探望”
顾筝望着他虚弱的模样,一句一句的念着她早已准备好了的说词。
“叶四姑娘费心了”镇南候说完又微闭上了眸子,歇了会儿才恢复了些力气,开口道:“老夫这般模样是无法招待二位了,等……等我好些……再请二位喝茶”
看着他仿佛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模样,顾筝只觉得心底狠狠地抽痛着,她别过脸,怕自己再看下去会露了馅。
萧昶弋瞥了眼顾筝的神色,眸子微闪,又若无其事的上前问道:“前几日还见顾侯爷身子硬朗,四五位将士齐上也不是您的对手,为何短短几日便这般重病缠身了呢?”
萧昶弋的画提醒了顾筝,她压下心底的情绪,视线回到镇南候的身上,等着他开口说个答案。
镇南候沉默了会儿,叹了口气道:“或许是老夫亏欠她们母女太多,上天也想让我去给她们赔罪吧!”
“侯爷说的可是已故的锦阳郡主和玉宁县主?”顾筝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颤出声来。
镇南候猛的望向顾筝,眼底含着泪,他重重点头,“是我亏欠了她们母女,是我亏欠了她们呐……”
说着,镇南候,这位年过半百的男子低声咽唔了起来,顾筝只觉得心酸无比。
来不及多想什么,顾筝便已经蹲在了床榻前,“侯爷、侯爷不必如此伤怀,锦阳郡主从未怨过您,玉宁也一直敬爱您,您根本不必觉得有所亏欠”
“自玉宁出世,我从未好好陪过她,就连她不明不白的惨死,我也未能回来,而今,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再也见不到我的玉宁了……”
镇南候眼底满是悲戚,喃喃念着顾筝的名字,顾筝死死忍住,生怕自己一时冲动就说出了什么。
“侯爷”她轻唤了声,“玉宁从未怪过您”
镇南候忽然安静了下来,他望着顾筝,望着她发红的眸子,他恍惚觉得,这句话,眼前的人真的是他的玉宁。
顾筝别开脸,起身退了两步,福身道:“叶四失仪,还望侯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