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寂寥,月光倾洒而下,铺满了这个宁静的皇都。
万籁俱寂,只有远处的蟋蟀和近处的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宛如一支轻柔的交响曲,将人们带入甜美的梦境。
街道两旁,古朴的木制房屋透出微弱的灯光,仿佛是守护皇都的精灵,默默地照亮着夜行人的路。
屋檐下,一串串红色的灯笼轻轻摇曳,光影斑驳,给这个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温馨与祥和。
范府膳厅
范建高坐首位,陈萍萍、林若甫、林婉儿、王启年以及范闲兄妹三人依次而坐。
赵昊打量着众人,众人也在打量着他,厅中气氛有些沉闷,就连平日里性子活脱的范思辙也察觉了不对,端坐在自己位置上偷偷打量着众人。
范建看了一眼自己儿子,轻轻夹起一块肉食放到赵昊碗里,脸上皆为温和。
“小友,今日风大,看样子是要下雨,用过晚膳回去的路上可得小心些,一定要多带些人才好。”
闻言
范若若、林婉儿、范思辙三人疑惑的看了一眼外面夜朗星稀的天空,不明白范建此话何意。
陈萍萍、林若甫、王启年等人脸色不变,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斜对面的少年。
赵昊轻轻一笑,说道:“伯父放心,小侄来之前便已做好了准备,带了七个护卫前来看望范兄。
别说今夜是小雨,就是大雨、暴雨也可安然无恙,劳烦伯父挂念了。”
“不错。”
范建脸上笑容不变:“既然如此,那小友可知道这雨何时下?”
“明日便下。”赵昊随口说了一句,往嘴里扒拉了一口饭菜,对众人招呼了一声。
“你们也吃呀,今晚不吃,等明日下雨膳房的食材送不进来,你们会饿肚子的,等这场小雨结束,云毅再设宴款待诸位。”
“对对,吃,都吃起来。”范闲连忙附和道。
“来,婉儿,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鸡腿。”
柳如玉也是勉强一笑,对众人招呼道:“都吃吧,等会儿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就是再反应不过来也知道今晚非比寻常。
“多谢夫人。”王启年笑眯眯的道了声谢,然后同林婉儿、范闲兄妹拿起筷子开动起来。
陈萍萍、林若甫二人没有动筷子,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看着自己眼前的碗筷,不知在想着什么。
范建倒是动筷子了,不过他没有自己吃,反而是又给赵昊夹了一筷子菜,有意无意道。
“寒舍简陋年久失修,只是不知道明日大雨一下,小友身边可有雨伞为我等遮一下?”
“伯父无忧,此次除了我携带的七把雨伞,另外家父还给小侄准备了十五把雨伞。”
说到这里,赵昊顿了顿问道:“伯父,这些雨伞可够?”
陈萍萍、林若甫二人脸色微变,深深一叹。
果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范建更是脸色一僵,勉强笑道:“够,自然是够了。”
此时,正在往嘴里扒拉饭菜的范闲和王启年二人手中动作也是微微一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一旁吃的满嘴流油的范思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问道:“爹,你们再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懂。”
“吃你的饭,不该问的不要问。”柳如玉喝斥道。
“哦。”范思辙委屈的撇了撇嘴,往嘴里扒拉了一口饭菜。
赵昊看了一眼范思辙,笑道:“伯父,世兄天真纯良,在从商一途上颇有天分,小侄家中商会还缺一掌舵人,不如伯父可愿让世兄一试?”
范思辙眼睛一亮,忙问道:“你家商会有多大?”
“你想象不到的大。”赵昊笑眯眯说道:“粮草、酒水、酒楼、布匹等等,这些行业都有涉猎,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家不做的生意。”
“真……”
范思辙刚一开口便看到自己父亲凛冽的目光,不由缩了缩脖子,连忙闭嘴不言。
范建笑道:“小友,思辙年幼,贵府欲要集天下之财控制各行各业的民生,如此重要的位置,思辙恐难当大任,不如交给闲儿来做如何?”
赵昊摇摇头看了一眼范闲,道:“他不是这块料,而且我相信他也不愿同商贾打一辈子交道,这位置还是留给世兄吧。”
“至于范兄,我另有安排。”
范建无奈拱手道:“那就多谢小友抬爱了。”
赵昊轻轻一笑,又把目光放在林若甫、陈萍萍身上,说道:“诸位都是范兄亲近之人,那自然也是我亲近之人。
明日雨后,还希望诸位能助云毅一臂之力,云毅感激不尽。”
陈萍萍同林若甫对视一眼,开口道:“我等微末之力能得公子看上,那自然是我等荣幸。
只是我想问问公子,天下世家豪族多不胜数,其中不乏有善名者,公子的刀是否未免有点过于狠辣了?”
赵昊摇摇头道:“善是因为有人比他们更恶,这才能突显出他们的善。
其实在我看来,天下世家都一样,鱼肉百姓、吞并土地,迫使他们一遇天灾就卖儿卖女,世世代代为奴为仆。
我虽做不到如监察院门口那块石碑上写的那般,但至少我能让大部分百姓都吃饱饭、穿暖衣、幼有所依老有所养。
为此,我必须把这些人化为灰灰,杀一世人,救万世人。
为此,我云毅甘愿背负无上杀孽,世代骂名。
为此,我赵氏一族后代子孙当以守护天下为己任,从小远离父母双亲,历经世间一切磨难,维护世间公平公正。”
陈萍萍摇摇头,对这番言论不置可否:“杀的干净吗?这东西就好像韭菜,割了一茬很快就另有一茬。”
“所以我要除根,把这些人杀的一干二净,重新制定一个新的秩序。”
赵昊抿了抿嘴道:“只要控制了各行各业的民生,即使再长出来只要不危害百姓利益也无伤大雅。”
“诸位,你们要知道这个世间没有绝对的黑,也没有绝对的白,阴阳并济才是王道,有些事情即使是神都杜绝不了,又何尝是我?”
说完,他不由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