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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玉镜中难迷八道,晶光内又试三鲸

豁达沉默了很久,然后跪下来说:“之前父王把我们兄妹二人送到仙宫门下拜师,希望我们修习大道,成为仙品。

临行的时候,我们儿女依依不舍,父亲曾经说:‘你们不要留恋家庭,都应该跳出尘世的喧嚣,修成你们的正果。’

我们兄妹迫于父亲的命令,不得已才追随师父。到现在已经领悟了一些大道,父亲又说出这样的话,岂不是让我们半途而废,前功尽弃吗?

依儿子所说,父亲可以把王位另选这山中的贤能之人来传授。等儿子再跟从仙师,把道法修习成功,也好让九玄七祖都能超脱升天。”

豁达说完,善诀也跪下禀告说:“女子到了及笄的年龄嫁人,原本是古礼。但是女儿已经跳出了红尘,嫁人这件事,我绝对不敢听从。”

狄王听了非常生气,说:“明天吉星高照,正适合传位,也正好让女儿出嫁,修习道法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当即传令山里的蛮奴,明天张灯结彩,来朝贺新立的小狄王。又命人寄信到西域,嘱咐夷王派他的儿子亲自来迎娶女儿。

兄妹二人看到父母非常生气,不敢再劝谏。喝完酒吃完菜后,他们搀扶着父母进入房间,等父母安睡之后,才退了出来。

豁达私下对善诀说:“父亲的心意已经决定了,我们要怎么逃脱呢?”

善诀说:“不知道那辆风车还在不在?如果还在的话,我们兄妹偷偷地乘着它回到万星台去,这样就能免去这场灾祸了!”

豁达点了点头,于是出去寻找风车。幸好风车还在洞穴外面,豁达非常高兴,急忙叫善诀一起上车。没想到风车丝毫不动。

善诀说:“风车能够飞起来,其中一定有什么诀窍。不知道这个诀窍,怎么能让它飞起来呢?”

豁达说:“这个诀窍肯定只有昨天推车的那个男子才知道。妹妹你先等一会儿,哥哥我去找他来。”

说完就下了车,到处寻找。找到一个小小的土穴,果然看到那个推车的男子躺在里面,鼾声如雷。

豁达走近他,把他推醒。男子说:“我正睡得香呢,是谁推我?”

豁达说:“你睁开眼睛看看。”

男子一看,惊讶地说:“是小狄王啊,叫醒我这个奴仆,有什么吩咐吗?”

豁达说:“你跟我走,自然会有事情让你做。”

男子果然穿上衣服出了洞穴,直接跟着豁达来到了车前。

豁达说:“我没有别的命令,就是让你再把风车推一下,送我们兄妹二人回万星台。”

男子说:“这辆车有一张符箓,想要推车的话就得把符箓粘在车头,车才能腾空而起。要是没有这张符箓,怎么能推动它呢?”

豁达问:“你的符箓在哪里?”

男子说:“昨天把车推回来后,符箓又还给老狄王了。”

豁达说:“既然在老狄王手里,要怎么才能拿出来呢?”

正在思考偷符箓的办法时,男子突然惊慌地说:“洞穴里灯火通明,老狄王出来了!”

转眼间,只见几十盏灯火,照得如同白昼,众人齐声喊道:“山后山前的蛮奴听着,现在小狄王兄妹趁着夜色逃走了,可以分成四路去阻拦他们。”

喊完后,牛角号声一响,声音响彻满山,人人争先恐后,四处寻找追捕。

豁达兄妹知道逃不掉了,赶忙回应说:“我们兄妹就在这里,你们何必如此惊慌失措?”

狄王听说兄妹俩还在,怒气冲冲地呼喊着进入洞穴,命人严密看守,不准他们走远。兄妹俩无计可施,只能悲伤哭泣。

狄王说:“儿子你做这山的大王,一呼百应,尊贵到了极点。女儿你成为西域夷王的儿媳,享不尽的福,日后王位传给你的夫婿,你自己又成为王后,就更加尊贵荣耀了。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竟然如此悲伤哭泣?”

豁达兄妹也不回答,心里只盼着仙师能大施法力,把他们救出通山。一整夜的忧愁思绪,难以向别人诉说。

天亮了,整座山的蛮奴都聚集起来。狄王命令豁达登位,蛮奴们众多,分成班次前来朝贺。朝贺刚结束,西域夷王已经派了几百个夷奴来接善诀。

狄王迎接他们进来,命令宰杀牛羊来款待。宴席结束后,狄王亲自扶着善诀上车,众人簇拥着离开了。

三缄看到豁达兄妹被玉镜迷惑,很久都没有苏醒过来,又传召冲云阁的八位道士。八位道士听到师父的传唤,急忙来到台前,在两旁站立着。

三缄说:“你们自从在冲云阁追随我,一路上奔波,没有一点空闲时间,不知道对大道领悟了一半没有?”

八位道士说:“承蒙师父指点,虽然还没有完全领悟道的旨意,但是关于调养身体、保持不老的道理,已经知道不少了。”

三缄说:“你们可以说快要成功了。我这里有一面镜子,你们四个人一组照一照,照完之后,我就传授给你们移步换形的道法。”八位道士听了,欣喜不已。

三缄先让年纪大的四位道士,对着镜子一照,他们昏昏欲倒,各自暗自运用玄功,依旧清醒没有被迷惑。又再照了一次,他们神态坦然,没有什么异常。

这四位道士说:“不过是一面镜子罢了,怎么会如此厉害呢?”

于是走上前仔细观看,看到镜子里显现出八个字:“大道已成,道根不昧。”除了这八个字之外,没有其他东西。

这四位道士回去向三缄回复,三缄高兴地说:“你们四人站在一旁,等另外四位道士来照镜子。”

后面的四位道士对着镜子一看,就昏倒在地上,心里暗自想:“这镜子能迷惑人,不用玄功是无法破解的。”

急忙运用玄功,运转了三四圈,都苏醒了过来,也走到镜子前仔细观看,镜子里显现出四个字:“根深道固。”看完后回去回复。

三缄一起称赞他们说:“心志坚定、道基稳固就可以直上云霄,入道之后原本就会有新的气度;从此以后长久地成为天上的仙人,谁说凡人不能成为真正的神仙呢?”称赞完后,仍然让他们回到茅庐中。

再说善诀自从上了宝车,被夷奴们前呼后拥,车子被推出通山的崖口。善诀在车中往下看,那山崖有几百丈高。

善诀于是命令狄王的婢女传达给夷奴,让他们在这崖头暂时停留一会儿,夷奴们听了,不敢违抗,把车停了下来。

善诀心里暗想:“如果不趁现在保全节操,再晚一些时候,一到西番,就很难保持自己的贞洁了!”

主意打定,她移步下车,假装在玩水观山,竟然走到了悬崖边,翻身跳了下去。她一惊之下就醒了过来,用眼睛环顾四周,仍然在讲道台前。回头看她的哥哥,还没有苏醒,推了他几次,他就像死了一样。

三缄高兴地说:“不贪图王后的荣华富贵,一片坚定的心志确实值得嘉奖;从此以后修道成功可以超脱七代祖先,谁说女仙只有麻姑呢?”称赞完后,命令她回到茅庐。

豁达在洞穴里,听到善诀坠崖保全了道心的消息,就禀告狄王,说要亲自去祭奠一番。

狄王答应了,豁达于是带着几个蛮奴,来到崖头,哭着说:“我的妹妹殒命却保全了道心,也对得起师父了!哥哥我在洞穴里,要怎么才能脱身呢?”

正在悲伤哭泣的时候,蛮奴惊慌地说:“善诀公主不愿意下嫁,坠崖死了。恐怕我们小狄王也会这样,我们要怎么回去复命呢?”

豁达听了这话,触动了脱身的想法,也坠崖后苏醒过来。三缄说:“狄王的王位是多么尊贵啊,却情愿跳崖舍弃这身份;像这样坚定的心志能有几个,怎么能不成为仙人呢?”夸奖了一番后,命令他回到茅庐里。

再来说野马自从和熊、鹿结为兄弟后,各自住在一个洞穴里,霸占一方,百里之内的水怪山精,向他们称臣听任差遣的不计其数。

野马此时觉得非常得意,跟从师父学道的念头,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有一天他独自坐在洞里,突然熊、鹿两个妖怪飞奔着逃了进来,说:“马兄,快拿起器械,帮我们打一仗。”

野马惊讶地问:“你们和哪个妖怪打仗,怎么如此慌张?”

熊妖说:“我们今天在山上到处搜寻樵夫,用来做下酒菜。搜到后山的时候,远远听到樵夫的斧头声叮叮作响,响彻在树林外面。

我们兄弟俩飞奔过去,本以为这就像从口袋里取东西一样容易,谁知道刚靠近樵夫身边,樵夫看到我们两个人。

就怒目而视说:‘你们要是能打得过我,我就甘愿被你们吃。不然的话,熊的脚掌和鹿的胸脯肉,我都要尝尝是什么滋味。’

我们觉得,一个小小的樵夫,能有什么法术?于是就和他打赌说:‘如果我们兄弟俩打不过你,熊掌和鹿肉随你吃。’

樵夫说:‘你们话已经说出口了,可别到时候后悔。’

我说:‘大丈夫说话算数,有什么可后悔的?’

樵夫说:‘既然这样,等我整理好衣物后,和你们比试一下武艺。’

我答应了,暗中趁着樵夫还没整理好的时候,我们一拥而上,把他围住。樵夫不慌不忙,展开身形架势,举起斧头,那斧头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大,他的身体也越来越高。

我们看到这情形,心里就已经害怕了。稍微打了几个回合,知道打不过他,就往山北方向败逃。

樵夫不依不饶,在后面追赶。要不是我们跑得快,早就被他一斧头劈开了。所以跑到这里来,祈求马兄你帮忙。”

野马不相信一个樵夫能有这么厉害,于是提起铁棒,走到山坳处。正好遇到樵夫在东张西望,寻找熊、鹿两个妖怪。

野马吼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我的山上如此放肆?”

樵夫不回答,立刻拿着手中的斧头和野马战斗起来。打了三四回合后,野马觉得那斧头重有千斤,难以支撑,想要败下阵来,好让熊、鹿接着打。

哪里知道回头一看,没见到两个妖怪。野马没办法,只好回身再战。突然被樵夫一斧头砍下来,就好像山岳压在铁棒上一样,铁棒拿不稳,竟然掉在了地上。

樵夫快步上前,揪住了野马。野马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挣脱不了,现出了原形。

樵夫趁机翻身骑到它背上,紧紧地跨坐着。野马四蹄狂奔,一心只想把樵夫甩下来。

谁料到樵夫在它背上,感觉越来越重。野马敌不过樵夫,于是倒在地上躺下了。

樵夫骂道:“你驮不动我了是吗?那我就杀了你,以除掉这山上的祸害。”

骂完后,举起斧头朝着它的头砍下去,野马吓得要命,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三缄斥责它说:“野马生来性情不驯服,背着我又是另一种心思;如此顽固又如此愚蠢,大道怎么能学得成呢?”斥责完后,把它逐出了万星台。

野马扯着师父的衣服哭着说:“从现在起我会勤勤恳恳地修道,绝对不敢违背师父的教诲。希望师父能施予一点恩情,留下弟子,让我再修习几年。如果我还像以前一样桀骜不驯,任凭师父驱逐我。”

三缄说:“不行。之前混元、转心、蛛虎都已经被驱逐了,为什么偏偏要容留你呢?”野马无话可说,大哭着离开了。

三缄心想:“我门下的弟子,物类有很多。水族之中的,我再试探一下他们。”于是把三条鲸鱼传唤到台下。

三条鲸鱼行礼完毕后,跪着禀告说:“师父传唤弟子,有什么指示吗?”

三缄说:“道中的道理,你们能全部知晓吗?”

三条鲸鱼说:“承蒙师父不嫌弃我们水族低微,不辞辛劳地指点,如今我们稍微知道了一点。还希望师父能循循善诱,让我们进入道门。倘若能够修成正果,一定不会忘记师父的教诲。”

三缄说:“你们真的不会忘记师父的教诲吗?”

三条鲸鱼说:“永远不会忘记。”

三缄说:“如果忘记了,又该怎么说?”

三条鲸鱼说:“任凭师父驱逐,绝无二话。”

三缄于是举起玉镜,朝着三条鲸鱼一照,三条鲸鱼呆呆地站着,既不动也不说话。

三缄暗自想:“三条鲸鱼被镜光迷惑,应该倒在地上才对呀?为什么站着不动成这样呢?让我从镜子里观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