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二人的目光随即落在幺妹怀抱之中的潘红药身上。

“二狗,你还记得这潘大小姐一家大概是多久之前搬到这里的吗?”

“多久?”潘二狗半仰着头思索片刻后才犹豫不决道:“大概有个几年了,但是具体时间我真是记不得了。”

“说谎!”幺妹盯着他的眼睛,“那么一个美人住你隔壁你不起一点歪心思?你就回忆一下是多久之前第一偷看人家的不就记得她是啥时候搬过来的吗?”

李木木也是无奈,幺妹这性子还是跟之前一样童言无忌。

“还是说偷看的次数太多了,真不记得了?”

人高马大的潘二狗竟然羞红了脸不好意思道:“我是真不记得具体时间了,不过我可没有偷看过潘大小姐,不要是怕被他叔叔一顿暴揍。”

“说到底还是有贼心没贼胆,看不起你。”

潘二狗才想解释却听得他父亲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院墙后响起,“老二,在那跟谁说话呢?还不回来!”

他似乎很怕自己的父亲于是赶忙跟几人道了歉后匆匆离去,一边快走一边不忘提醒李木木几人道:“潘大叔应该很快就回来,你们可以先进院子等一等。”

院子外其实也有禁制法阵,不过等阶并没有屋内的高所以杨萧萧只是随手便将其破解。

三人等了不久就看到一个汉子扛着锄头从另外一条小路哼着小曲回来。

“那个人,你是不是潘红药的叔叔?”

人还没靠近幺妹就已经大声喊了起来,惊得隔壁二狗家的狗都嗷嗷叫起来。

“你们几个是?”中年人一边解下头上的草帽挂在墙壁上一边打量着几人。

“你自家的侄女你不认识?”幺妹说着让开身子将长椅上的潘红药露了出来。

中年人并不言语只是走到长椅前俯身抱起她,又暗暗探查了一番伤势情况,发现只是用力过猛而虚脱后也是放下心来。

“这丫头想必是比武的时候昏睡过去的吧,几位见谅,这丫头就是这样,一旦专注一件事情就不知轻重,给各位添麻烦了,还请进来喝杯茶热热身子。”

他随即也不管李木木他们有没有跟上便自顾自掀开门帘推门而入。

李木木跟在最后,屋中禁制有了布阵者的允许倒也没有产生任何异动。

“我看得不错的话,不仅尊下是仙修,连那潘姑娘也有一半仙修血统不是?”

中年人原本安置好潘红药之后已经在忙着煮水泡茶,听到李木木的话他不禁停下手中的动作。

几人都不言语,气氛有些诡异。

幺妹自然第一时间是先信任李木木的判断,见到中年人也没有急着反驳,于是试探着发问道:“你真是仙修不成?”

中年人转过身注视着李木木的眼睛,神色严肃道:“你是缉逃仙官?”

李木木摇摇头,“我并非仙修,是地地道道的四极修士,你现在身处的圣域便是我的故乡。”

听到他的回答中年人却是一脸不可置信。

“你当真不是缉逃仙官?”

“我杀的仙修不少,不过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那你的父亲是仙修?”

“你这人怎么如此啰嗦,都说了纯血人间修士,你脑袋上挂着的是耳朵还是喇叭?”幺妹摆出一副就要出手打人的不耐烦表情。

中年人这才行了个礼赔笑道:“道友勿怪,在下石原春远,的确是仙修一员,我那侄女也的确是一半仙修血脉一半凡间血脉,不知道道友是如何看出的?”

他打量着李木木,总觉得这个青年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你真的不是仙修?”石原春远忍不住再次发问。

“自然不是,我往上追十八代也是凡人,与仙修哪里来的半点瓜葛。”李木木肯定道。

“至于我是如何看出你那侄女身上有仙修血统,这个自然是猜的。”他毫不避讳说明事情,又补充道:“人间功法缺失严重,在四极之内我鲜有能遇见真法甚至是源法的。”

他故意稍作停顿继而望向潘红药的闺房,“不过我在与潘姑娘对剑之中,她虽只出两剑,可是每一剑都是能追至真源的剑法,再配上你这房间的禁制,就差把仙修二字写在脑门上了。”

石原春远只得赔笑道:“倒是在下疏忽了。”

“你既是仙修又何必畏惧其他仙修,难不成是红药姑娘的缘故?”杨萧萧闲不住已经接过石原春远的茶壶烹起茶来。

在红窑小镇烹茶确实让她找寻到一些独特的情感。

石原春远招呼李木木与幺妹坐下,幺妹却不肯坐也跟着杨萧萧烹茶,不过她自小就被蛊灵门当圣女供着自然不知其中门道,只是有样学样。

“红药是我哥石原冬近的女儿,我大嫂与你们一样是凡间修士,只是天法灼灼,他们二人都已经死在缉逃仙官手中,只留得这唯一的女儿跟着我逃亡至此。”

“我看此地地势卓绝有蕴灵护主之势,于是就打算在这里搭屋隐居,恰好这里有一户潘姓的人家,索性就借用了。”

烹茶的功夫之间二人已经闲聊许久,从石原春远口中李木木也知道了更多有关仙修的事情。

仙修之中也并未人人好战。

几人又闲谈许久直至夜深方才告别。

李木木三人则返回桃花岛的杨家故居,此地有法阵守护,虽然无人居住已经有十数载,风雨摧残之下也不见丝毫颓势,只是门口的旧楹联却失了春红。

大红灯笼上仍是大大的两个字,屋檐上的青铜铃铛响个不停。

当夜雨下个不停,虽然只是细细绵绵却又绵绵不绝,像是要把春日的最后一点温软倾泻一空。

这样的时节,这样的雨夜,李木木没有在房中而是出了门。

幺妹抱着酒坛坐在屋顶,看雨幕中那对身影走向崖壁。

金蚕蛊在她耳垂烫得厉害,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当年李木木与杨萧萧石壁联诗的往事,正通过同心蛊丝丝缕缕传来。

一绿障红听水远,

三生识旧错山遥,

老鬼唯爱青竹叶,

清风却怜老松梢。

红窑风暖杨花软,

剑起阵落真萧飒。

才智何曾输邓萧?

诗句斜读便是一句情话,“一生唯怜杨萧萧。”这样简单的小心思连幺妹这样不曾有功在诗词歌赋上的人都能轻易看出。

正应了那句话,“那年桃花纷乱,少年情话简单。”

李木木的指尖抚过石壁上斑驳的刻痕。当年他念诗少女以剑气为笔墨,在桃花纷乱时节写下这首诗。

\"萧萧...\"李木木刚要开口,唇间突然抵住温凉指尖。杨萧萧将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动着与他同频的剑气共鸣。

百米外的树梢上,幺妹险些捏碎瓦片。

通过金蚕蛊共享的视野,她清晰看到李木木眼尾泛起的薄红。当那句“吾心安处”随夜风飘来时,少女突然仰头灌下整坛烈酒。

九转金蚕突然发出预警嗡鸣。幺妹醉眼朦胧地望向长安方向,隐约看见紫微星被黑气缠绕。

她摸出三枚蛊钱卜卦,龟甲上浮现的却是李木木在朝堂被仙光贯穿心脏的画面。

“大凶...”酒坛摔碎的脆响惊动远山松林中人。

“看了多久?”杨萧萧的话同夜里细密春雨一样轻柔却略显冰冷。

幺妹突然痴痴笑起来,染着酒渍的指尖点向杨萧萧心口:“姐姐的心跳...比抱着木头疙瘩时还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