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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万般不情愿,沐玄清依然按吩咐带着应七安去了应府。

所幸这会儿应昶不在府上,应家上下得了消息便极隆重的上下打点了番。他们心中也忌惮,万一应昶突然回府同将军两人撞上,真不知又会闹出什么事。

应府现在学聪明许多,知道自家荣辱富贵皆挂在应昶身上,他若出了什么差错,恐怕这富足的生活也烟消云散了去……

沐玄清这会儿冷脸坐在车上一语不发,应七安瞥他几眼,都被他无视了去。她想了想凑近过来问道“将军还在生气吗?”

“不气,我有何要生气的?”沐玄清反问,心里的气焰已然八丈高。

不仅要去他厌恶的沐家,身边这个小东西虽面色乖巧,可眉目间掩不住的高兴,离开自己就这般高兴?

方才母亲要自己送她回府时,她分明松了口气,他自问这些日子对她极好,从未做丁点像先前般过分的事情,她为何还这般嫌弃自己!

“也是,将军最大度了。”应七安殷勤的赞美道。

见他无动于衷脸色好像更黑了点,她挪挪位置靠近他些,伸手扯住他袖角摇了摇,软着声音哄道,“谢谢将军送我回家,只呆几日我便回府,给将军沐浴更衣,端茶送水,绝对不会不耐烦。”

沐玄清哼了声。

应七安见状低头在他肩膀蹭了蹭,继续撒娇道,“真的,我保证。”

“应姑娘不必担忧我,你说的事情,沐府随便哪个家仆都能做。何况府上还有殷勤的芷溪跟祯珂,就不劳你费心了。”沐玄清阴阳怪气回她。

肩头上的小脑袋顿了下,眉目瞬间低落了下去,她直起身沉默半晌才沮丧开口道,“将军说的是,她们比我更会照应将军。”

还知道不高兴!总算有点良心!沐玄清心想到。见她同方才天壤地别的模样,他竟有些心软起来,伸手捏着她脸道,“你还很有自知之明!”

“将军不许找旁人。”应七安扒着他手腕鼓起勇气说道。

“为何?”

“我不喜欢。”

沐玄清故意嗅了嗅问道“是不是打翻了醋坛子?”

“就是打翻了!”说话间应七安眼角红了圈。

在逗下去怕一会儿又要掉金豆子,沐玄清看着她这副可怜样心情好了许多,揉了揉她脸颊放缓了语气道,“这应府顶多呆五日,记下没?”

应七安点点头,扒着他手腕委屈道,“你还没答应我。”

“你乖乖回来,我自然不去找旁人。何况我也习惯了笨手笨脚的这个。”

说话间当马车停在了应府门口。

沐玄清刚下马车,迎面对上刚回府的应昶,正欲迎上来的应家人在二人面前生生住了脚,原本面上堆起的笑也僵了起来。

应七安下车后来回望了望两人,又悄悄扯了扯沐玄清衣袖,小声唤了声将军。

沐玄清好歹收了面上肃冷之气,朝着应家长辈行了礼。应老爷正欲邀他进府,沐玄清开口道自己有要事,今日便不驻留叨扰,改日再来拜访。

他一开口,众人也不好挽留,只说了许多客套话后送他离开。

“家门都不进,你想她在沐府能有什么好日子。”应姝好小声对着应姝美说道。

“你看她瘦了多少,我这瞧着竟觉得好生可怜。”应姝美笑道。

“不过这个沐玄清生的可真英俊,我瞧着比大哥都要好看几分。”应姝好声音里带了几分欣羡。

两人低声打趣了几句,见应七安已同长辈们行过礼,忙堆着笑迎了上去。

“妹妹这一年在边塞过得很辛苦吧,我看着竟瘦了许多。”应姝好扯着她的手寒暄道。

应七安有些不适与她这般亲近,不自然的抽了抽手,“有劳姐姐挂念,一切都好。”

“你这性子,打小便不爱同我们言语自己的事,都是自家姐妹,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告诉我们,莫要自己忍着。”应姝美笑道。

应七安语塞,局促愣在原地。

“有什么话回府在说罢。”旁边应昶面上已然不悦。

几个姨娘见状忙打圆场,催促应七安回了府。

应七安对这个家的感情很矛盾,先前的许多经历让她明白,即便自己落魄,这里也不是可以庇护自己的地方。自己可以依靠的人从小到大只有哥哥罢了,但是看到父亲如今越发年迈,她心中仍有许多不忍。

这次回府,她只想好生陪陪父亲还有哥哥,实在不想同旁人生出什么不快。

不过府上的姨娘姊妹可不这般想,饭菜未吃几口,她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抛了过来,颇有问个底朝天的意思。

应七安这门亲事虽说结亲那天闹了满城的笑话,可她嫁入的却是实打实的将军府。按道理沐家这般名门应家并未有机会攀附,谁能想到阴差阳错闹成这般。

她嫁走后几个姨娘姊妹起先看热闹不住嘲笑,而后想清楚后心中竟生出许多妒意。

现在这般打听,也不过是希望听得她过得坎坷点,好安抚自己那颗嫉妒不止的心,她们可不希望先前那颗好拿捏得软柿子骑到自己头上!

可是席间不管她们怎的发问,应七安都点到为止的回答,这等不怀好意的情绪她怎的不会察觉,越是这般她越不想让她们如愿窥探自己的事情。

“吃好了吗,随我来下。”应昶放下碗筷道。

应七安点点头,同父亲姨娘行礼后随着哥哥走了出去。

“方才是不是烦透了?”应昶将书房门关上问道。

“看到姨娘们这么有精神,想来这一年过得很不错。”应七安笑道。

“安安,在西南时有句话我未来的及问,你莫要同哥哥隐瞒。”

“哥哥问便是。”

“你对沐玄清可有心意?”应昶望着她眼睛说道。

应七安愣住,她确实没想到哥哥竟会这般问,这问题她怎的好回答,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一二三。

应昶见状心已了然,走近几步道,“安安,世间男儿比沐玄清好的多得是,你莫要被此人蒙了心。”

“我…”应七安语塞,这等事情她实在不知如何同哥哥说清楚。

“你从小到大做什么哥哥都依着你,但是只这件事,哥哥不会同意。”应昶皱眉说道。

“可是我们已经成亲。”应七安小声嘟囔。

“那草率的亲事也算?何况既然能成亲,便也能和离,这件事你不必担心。”应昶回到。

应七安哑然,先前她只觉得将军对哥哥充满恨意,却忘了哥哥又何尝不讨厌将军,夹在水火不容的两人中间,她越发苦恼起来。

“你嫁给沐玄清,终究是哥哥错在先。跟着那般的人,余生也不会过得安稳。哥哥不能一错再错将你丢在火坑,之后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我自会安排妥当。”应昶揉揉她脑袋,言语间满是爱怜。

“哥哥,其实将军他待我也没那般差…”应七安刚开口,便被应昶打断。

“方嫁过去便遇了结匪,你自己一人死里逃生,而后在州北被胡人劫持险些遇难,当时还受了重伤,之后将你丢在州北不管不顾…这些是对你不差?”应昶语气严肃,应七安也不知他从哪知晓的这些事情,一时竟不知怎的回话。

“我知你性子从来不会开口同我说这些,但哥哥知晓后便寝食难安。你自小被我捧在手心长大,岂容这般莽人如此对待!”应昶叹口气,言语中无不懊悔,若不是自己,安安也不必受这般苦。

“你还小,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不必挂在这等人身上。”

“将军他待我真的…”应七安还未说完,书房的门吱嘎声被推开了。

应雨真先探进小脑袋来,望着二人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说道,“安安姐,我好想你。”

二人见了这个招人喜的小团子都住了口,招手唤她进来逗弄起来……

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应七安睡的格外安稳。

不过另一边的沐玄清却丝毫没了睡意。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了身旁卧着个香软的小人,如今她不在身边,竟觉得哪里都不自在起来。

五天还是太长了些,不然明日便把她接回来吧,玄清在黑暗中睁眼想到……

因快到宫宴,往日朝中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许多,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间当还是不要惹出什么让圣上忧心的事情,省的招一身麻烦。

当然也有不识时务的人,比如丞相李兴安。

今日上朝他便首当其冲参了工部侍郎贪污公款。按理说这等事情倒也常见,实在不必赶在宫宴前来参。

不过人人都知李兴安站在太子一边,太子幼时曾拜他为师,他对这个皇子无比忠心。如今宫宴在即,太子却仍被禁足,他自然不会忍下胸中这口气。工部这些日子是三殿下协理,出了这等事自然也会让圣上掂量下他的才能。

此话一出果真满堂哗然,朝中大人们交头接耳纷纷议论起来。

如今工部侍郎正在京外忙于修缮之事,丞相既参他,该有实打实的证据,不然此事要怎的收尾?

桓帝沉默片刻开口问道,“既出此事便要有人去查,各位觉得谁合适?”

一到这种得罪人的时候,大家便习惯性把目光投向应昶。

“珩景,你怎的看。”桓帝笑问了句。

“此案臣去查不甚合适,西南治水时我与工部牵扯许多,臣去查此案,或会惹来非议。”应昶行礼回到。

他说的合情合理,实在令人难以拒绝。

大殿中一时陷入沉默中,桓帝笑了声说道,“既无人自荐,我倒觉得有一人合适,玄清这些日子在京中,案子便交由你罢。”

沐玄清极少牵扯朝中之事,此时他也琢磨不透圣上为何指派自己来查这案子。应昶这狗东西已拒绝了一次,自己断然不能回绝,便行礼接了旨。

退朝后应昶刚迈出殿外,便被沐玄清拦了下来,他也不言语只垂目盯着应昶。

“何事?”应昶不咸不淡问道。

“应大人真是好手段,竟去我府上要人,很好。”

“敢问应某哪里做的不妥?”应昶举目问道。

“并未,应大人做的极好,不过大人既然可以去我府上要人,那我也可名正言顺接回我夫人。”夫人两个字他咬的极重。

应昶面上瞬间挂上了怒意,不过今日他实在不想同他纠缠,丢下句随意抬脚走了。

李兴安今日参工部之事应昶有些捉摸不透,隐约觉得此事应有端倪。他是知晓李兴安站在太子那边,但此事表面看是他再为太子出气,实则却不然。

他这般做,最终或还是落到太子身上,到时工部还能不能重回太子之手便真的说不准。

应昶定了定心绪,唤小厮驱车到了桓子烨那里。

“我还正要去找你,今日之事你怎的看?”正欲出门的桓子烨见他来了,匆匆将他扯到了书房。

“殿下接管工部这些日子,可知王山贪污之事?”应昶开门见山问道。

“自我接管来,王山一直在外盯着工程之事,先前我与此人并未结交。到底有没有贪污我也并不知情,不过工部有几个人的手是干净的?”桓子烨回到。

他说并无差错,人人皆知工部是个肥差,暗中获利的人不在少数。特别是近几年太子行事随意,工部颇为松懈,想必不少人都从中谋了利。

“珩景,你觉得此次是太子的意思吗?”桓子烨问道。

“我觉得并不像。太子这些日子并无动作,应只想着圣上开恩,早日让他出东宫。李兴安选在今日参工部,想必心中早有了谋算。只是我有些摸不准,他究竟是在帮太子,还是已暗投了他人。”应昶斟酌道。

“老五?”桓子烨问道。

“暂未可知。”

“父皇竟要沐玄清去查案,这我倒未曾想到。今日见你拒绝我还心生疑惑,这案子怎的看都是你查要合适些。”

“我与殿下的关系朝中皆知,若我查此案,想必会有不少人从中作祟,到时若丢了工部,实在得不偿失。”应昶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