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吗?”一个粗线条的男人急切地说道。
“嗯。”沈三少点头,单手支着下巴。
对方送了一口大气,蓦地发现沈二少乌黑的头发上有些蜘蛛网,“沈二少,怎么你头发怎么脏?”
沈二少一摸头,脸色十分难看,总不能说是爬窗滚下来的吧?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光碟扔了过去。
“哎,你这人,”男子眼疾手快地接到飞起的光碟,“你堂堂沈家二少,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去给花雪偷东西,还不要钱……”
有钱人的思想真是怪。
“闭嘴。”沈二少剜了对方一眼,“开好你的车。”
虽然这次被打击了不少,但他的生活又是充满了刺激感。
……
“如酥,你过来,快来。”一下课,缈缈便拉着如酥往厕所里面走,模样有点急。
看她这副焦急的样子,如酥心里咯噔一条,立马加快脚步。“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不要急,慢慢……”
“慢个屁,快帮帮我。”她气息十分地不稳,语气急得不行。
如酥怔住了,缈缈一进独立的卫生间便把自己的上衣撩起来,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肤。
“啊,你干嘛?我不玩同性恋,我有喜欢的男人……”如酥下意识便用手挡着自己的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缈缈一巴掌便呼过去如酥的后脑勺,翻了个白眼,“老娘我也喜欢男人!你快点帮我解一下裤头带,我今天喝了好多豆浆,上了一大节课都快要憋死我了,一下课我便冲了过来,一时着急便把裤头带给勒成了死结……”
如酥嘴角狠狠地一抽,忍着想要笑得冲动,乖乖地蹲下身子给她解裤头带,解就解,动不动就掀衣服还要怪她想歪?
“好了没?我都要憋死了。”
“行了行了。”如酥起身便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差点一个踉跄给摔倒,随之是嘭的一声关门声。
看来真的是憋到了临界值。
如酥刚要往外面走边听见缈缈隔着门缝传出来的声音,“先别走,我有个关于你的八卦要跟你讲。”
如酥兜里的手机恰好在这个时候震动起来,她立马停在原地接了左诺的电话,“喂。”
“晚上有课吗?”左诺站在落地窗前,眼里容纳着渡城最繁华的景色,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没有,明天晚上才有。”她开始解释起来,她有点怀疑自己上的不是大学,不过幸好一个学期晚上才这么几节课。
“那我下班了去接你。”
“你要干嘛?”
“带你回左宅,我妈给你做好吃的,顺便给我爸妈看一下你。”一说到这个,他原本开会时紧蹙的剑眉渐渐舒展开来。
她有什么好看的。
“看我?你什么意思?”
“就是准媳妇见公婆的意思。”话筒里传来带着暗哑的笑声,很有磁性。
如酥一听这话脑子便有点不灵活了,虽然自己小时候经常去左宅,但这次不一样,突然间好紧张。
“那个,”如酥用手给自己扇风,希望降低一下浑身腾起的燥热,“你爸妈会不会对我不满意。”
对面的笑声十分爽朗,跟他平时的冰冷性子一点也不搭边,怎么可能不满意?还在小时候就预谋已久,怎么会不满意?
但男人存心是要让小女人担忧,故作深沉地,“那就要看你江大小姐的本事了。”
“如酥,你还在吗?我听社团里的人说,今晚校草要跟你表白,还说要在你宿舍楼下摆烂浪漫爱心蜡烛呢。”
这没头没脑的话突然间就蹦出来,声音不大不小,如酥捂话筒都来不及。
左诺将缈缈的话听得十分清楚,俊目浅眯,蹦出凌厉的光芒,将刚敲门进来的特助给吓了出去。
校草,表白,还烂漫爱心蜡烛,以前男生们的前仆后继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偷窥他的女人。
左诺狠狠地收了线。
“喂,喂?”如酥垂眸看着已结束的通话,这家伙,刚才还有说有笑的,这是在干什么?
缈缈还没明白如酥在跟谁打电话,热心地开心跟如酥普及自己听到的八卦,“蒋津西是挺不错,但跟你家那位比起来,那就是好几条街的差距了……”
“你知道还跟我说这话?”如酥挑眉。
“哎,你这死丫头,你中学的时候还跟我吐槽没人追你,好不容易大学开了一朵桃花,欧文这不是想让你对你自信一点?”
她一副我为你好的模样让如酥无话可说,就这么怔怔盯着她。
心里涌过一股热流,哪个人没有虚荣心?年少的时候只是偶尔无聊吐槽的一句,没想到面前这个发小竟然一直记在心里。
很久之后,如酥才知道了,为什么自己活了二十年,长得漂亮,气质也上乘,没人追是因为左诺在背后搞的鬼,当然这是后话。
“待会小爷请你吃爆炒兔丁。”如酥将手搭在缈缈的肩膀上,一副歪痞浪荡公子的模样。
“那小女子便恭谨不如从命了。”
两人勾肩搭背地往教学楼外面走,一下楼梯转角便遇见一个喘大气的女生,“江如酥同学,整考组的教授们找你。”
“找她干嘛?”缈缈比如酥还要惊讶,首先询问。
如酥什么时候跟研考组的教授们有关系了?
“就是考试的卷子流程出了点问题,不,这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快点去保密楼吧。”女生说完就往回跑。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如酥也觉得不简单,但没有搭腔,拨起细腿便往保密楼走,缈缈也跟了上去。
保密楼的楼层布局也绝对不辜负保密这两个字,保密楼只有两层,从天上看是组成了一个口字。
两层都是放置学校的保密性文件和文献,但一楼主要是放置一切登记的考试试卷。
保密楼外面聚集了一大群看热闹的学生,还有平时不易见到的国家级别的教授老师。
这种情况,基本上可以从人群中的八卦将事情的缘由经过结果全部获得。
——咦,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去买了一瓶水的功夫,怎么这里围了一大群的人,还拉起了警戒线。
——待会十点左右会有一场成人参与的教师资格考证的考试,九点钟的时候负责取试卷的张老师来取试卷,发现开门的钥匙不见了,眼见考试时间就近了,这会拿不出试卷就糟了。
——怎么个遭法?这放试卷的大门不是有两个钥匙吗?还有一根在哪里?
——要是有这么容易得话,这里用得着这么热闹,老师都吵了起来?另外一把钥匙在市教育局内,但拿钥匙的那个人出差了呗。铭大的领导也不敢去请示上级要求钥匙,那样子多掉价?会影响学校的声誉。
——你怎么知道的?
——我家有人在教育局工作呗。
——我听见刚才有人提到江美人的名字,这是怎么回事?
——听说是有几个人强烈推荐江美人去开锁,貌似是听说江美人曾经开过邓家锁,就想找她来试一下……
这个时候,江薇也在这里,暗自咬牙握拳,她在铭大待了两年,虽然是校花之首,但大家都是喊她薇笑,薇薇之类的昵称,但没有人喊她为美人。
自从江如酥这个死贱蹄子来了自后,男女都喊她江美人江美人的,还直接把她从校花之首上拉了下来。
这个仇,总有一天我要报复回来。
念念也在场,她自然知道铭大的人都叫江如酥为江美人,立马挑衅地搭声道,“学校里请的都是高级的开锁师,江如酥不就是开了一把跟不上高科技的锁头,怎么可能把学校放试卷的锁头给解开?”
话语里是浓浓的嘲讽。
江薇一听这话,眼眸里闪过一抹阴鸷,脸上却扬起一抹孤苦的凄惨笑容,人畜无害,“念念,不要这么说,如酥是真的很能干,她说这世间就没有她解不了的锁,口气虽然狂了一点,但也说明她有这个能力。”
此话一出,加上是校花说的,引起了不少普通学生的嫉妒,纷纷说如酥这人怎么怎么的狷狂,谁给的勇气这么狂傲,一把锁还能升天之类的话。
如酥和缈缈远远地便听见了这话,“如酥,你真的说过这话?”
如酥淡淡地扫了一眼在装白莲花的江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说是个有点脑子的人会说这么绝对的话?”
“靠,江薇这朵盛世大白莲花也太黑心了,真想上去撕烂她虚伪的嘴脸,那群人是傻子吗?这种话都信?”
念念从大一遇见江薇的时候便十分地羡慕江薇的温柔善良,没想到江薇毒舌起来也是骂人不带脏字。
心里的崇拜感陡然而升,也开始附和起来,“学校请的可是有着几十年的开锁经验的开锁师,江如酥那种二十岁的人,怎么可能能开这种国家保密级别的锁?也不知道学校是怎么想的。”
江薇火上浇油,“这也不能怪学校,你们也别怪如酥,她才二十岁,年少轻狂说得就是她这种。”
“哎,薇薇,你老是这么善良,肯定会被某些人欺负,你只比她长一岁,怎么人比人差距就这么大?”念念说得煞有介事,好像是自己的孩子做错了事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她特意加重了某些人两个字,能待在铭大的都是智力超于普通人的,怎么不明白这句话的潜台词?
念念的口才好,煽风点火的本事不低,清了清嗓子,她继续看着江薇苦口婆心道,“我觉得薇薇你真的命苦,本来比江如酥还要优秀,只是因为一个身份就被江如酥压制着,你不计前嫌就算了,
她还处处打压你,幸好江董事长是个慧眼识珠的人,很快你就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名义了,只希望她不给你们江家丢脸。我要是她,早就不敢出门了。”
几句话说得没头没脑的,却给了吃瓜群众很多个思考的坑。
江薇心里偷笑却拼命忍着,等到念念说完之后才拉着她的胳膊说不要再讲了。
缈缈在一旁听得想要吐血,“这俩个人真是作得可以,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娘我要上去打人。”
“别,”如酥及时拉住了她的手腕,“现在大家都在愤怒阶段,对我意见大,讲理没有用。”
“那怎么办?难不成看着她们污蔑羞辱你?”
“我来,”如酥说完便往前面大步走,许是本人的气势太强,周围人都很是自觉的让开一条路来。
睨视了江薇和念念一眼,“继续说。”
声音冷得掉冰渣。
“怎,怎么,真事还不让,让人说?”念念原插在腰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垂了下来声音说得比刚才小了好几个分贝,勉强直视如酥的黑眸。
“你算江家的什么敢在这里瞎逼逼?你这种人也配跟我比较?我狂傲怎么了?吃你家大米晒你家太阳了?”
几句话怼得念念怂包了,一张脸涨得通红通红的,整个小身板抖若筛慷。
见江薇还要帮衬几句,如酥没由地火大,冷冽地扫了她一眼。
深邃的黑眸带着十分地警告,比江生然的眼神还够锋利冷冽。
待会再收拾你们!
如酥不知道,经过今天的事情,自己被人封了一个洪荒大美人的称号,说话够犀利!
“江如酥同学?快点过来。”一名中年传黑色套装的女人步子迅速地走了过来。
如酥记得,这个是给她们上摄影课的刘教授。
也不等如酥说话,拉着如酥便往保密楼里面走,大学的一切都是十分灵动自由,一些学生没有课便在外面围绕着,周围维持治安的人及老师也不敢炮轰。
“听说你解锁挺厉害,我们现在要取一份紧急的试卷,但第一道大门的钥匙一时半会找不到,希望你能办我们开一下锁。”
本来如酥是不管这种闲事的,但江薇和念念这么说她,她自然是要狠狠地将脸打回去。
这活,接了。
“哎,小刘,你真的让人把她找了过来?一个二十岁的丫头,这几个开锁师都解不开,她解得了?”另外一个地中海的男子在大门处急得团团转,这会儿看见来人更是焦躁。
目测是学校领导级别人物,毕竟如酥在铭大待了不久,对这里的人物还不太熟悉。
只见地中海男子边上三个拿着解锁工具的人十分不屑地看着如酥,还以为请了什么大人物。对面的人才二十岁,长得嬉皮嫩肉的,他们都开不了的锁,她能行。
这他妈的是来逗他们玩的?
“哎,管不了这么多了,试一试总比等死好。”刘教授也是破罐子破摔。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试一下。”如酥朝地中海男子点点头,一脸真诚的谦虚。
此话一听,她便听见三个开锁师不同声调的冷哼不屑声,小年轻的吹起牛逼来也不怕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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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如酥怎么治念念和江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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