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能遇见到不久就是一场对决,笙歌半点不敢对抗。
原先母后为她训练的“鉴毒”“抗毒”的一些密辛手法,也开始用起来了。
母后……这个淹没在记忆深处的女人,不经意间回想,竟只如昨日,恍然如新。
曾经憎恨的人,悄悄保护她的人,消失不见的人,再也看不见的人……现在对她再无什么反应了。
她就像断线的风筝,原先钳制在身上的枷锁在慢慢时间长河中,在一遍一遍的黑化暗示中,悄然断裂。
而现在,她听从心中的邪念去黑化,当深处弱势时,第一时间想起的,还是那深宫中的暗黑手段。
原来到底,她也是从那个深渊走出来的人。
不以她远走而逃脱。
刻在她性格、灵魂上的东西是那么明显。
老板看着泡在冷水中的笙歌,暗暗咂舌:钱啊,都是钱啊!
母后的抗毒手段很简单。
不是化解毒性,毒若入体,有没有时间入药都是问题,能不能化解更是与上苍对抗。
她的理念很简单:转换!
就拿春药来说,它的作用是淫,对方拿此对付你,你若真的“淫乱”就会中敌人的招。
但是你换一个方式输出毒的方式,佛家中的罪恶都可以。
那些被禁止的恶,往往是身体宣泄最快的方式,如暴怒、贪吃。
再如麻醉药,它的作用就是麻醉,如果你的身体毫无知觉就很麻烦,那么你必须让你的身体适应这种药性。
身体同样是一座炼丹炉,情绪就是燃剂。
你去笑,身体就会分泌让身体快速燃烧的东西,让你开心。
你去悲,身体也会分泌物质,让你感觉呼吸困难。
你去怒,身体会加倍你的愤怒,全身血液欢快流畅。
而纵观其中,怒都是非常有用的一种情绪。
若是淫药,你的愤怒大力能让对方不知所措。
若是麻醉,愤怒能帮你加点肾上腺素,对抗麻醉,抵消部分效力。
除此之外,静是必须的功课。
怒视剑,容易冲破上限,让自己暴血而亡;静能拉住速度,调控全局。
说白了,是身体适应各种药性,以情绪做辅助,一遍遍对抗各种药性,获得惯性对抗性。
笙歌深呼吸,压住身体的麻醉感。
想来想去,万木森还是会倾向于用这种温和的方式杀死她。
她必须尽可能快地适应。
所幸这段时间都没放弃锻炼身体,身体才没有在这种节奏中垮掉。
六月份,笙歌又开始给对方煲汤。
这次她没有在汤里下毒,而是给自己上了香料。
她比较过,如果单打独斗,硬碰硬,她足可以用她的武技杀死对方。
然后呢?
黑化值会高吗?
自己的欲望就得到纾解了吗?
没有。
她不怕对方死,而是他死之后,她会忍不住对其他人动手。所以她暂时放弃了得手的方式,而是选择缓慢的方式,一点一点看着对方在自己眼前晃悠,想象着之后的每一步会给他带来什么后果,这种刺激,这种快感能让她稍许的压制住邪念。
发烧药放了三个月,不知道药量够不够他得场大病。
种子呢,药量偏小,难分解,容易潜藏,潜伏期估摸着要长一些。打底两三年。
她身上的香,配合她特制的洗面奶、沐浴露里面的香,会让他越来越虚弱。
都是深宫里的把戏,不明着杀你,也不急着杀你,这些都太过暴露。不怕事后暴露,只怕没完成事,就被察觉,破坏了计划。
笙歌笑眯眯将汤给万木森。
六月中旬,叶圣依查询剂量时发觉少了一些。她记得这些不是她上一次看的量。
虽然家里的医院管得松,但也没有这么松的,药多药少都没个准。
查了查,数据对得上。
她怀疑是哪个护士掩盖失误,去调取监控。
因为院长亲戚的这层关系,她很顺利地看到了监控,调查发现那里是个灯下黑,没有监控。
但是那里明明安着监控啊,是一直没开?还是不给明面上看?
叶圣依悄悄留心这件事,而令她意外的是,她的男神万医生越来越神秘。
虽然也坐大办公室,但去小办公室的时候,没人知道他干什么。那条路上有一栋楼很少使用,也经过储存药与麻醉剂的仓库。
他经常微笑,可你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他很温柔,但不知为何,现在她越看越渗人。
他不爱说话,外人对他一无所知,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人皮肉下包着怎么一颗心脏。
天知道之前为什么那么沉迷这样一幅躯骨。
她想起了补汤,想起了炖汤的那个女人。
这样的女人还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并不可信。
周末。
叶圣依去笙歌家,摁了门铃。
笙歌开门,看了眼人,“他不在家。”刚关门,外面喊道,“我是找你的!”
笙歌满脸不耐烦,打开门,“我要现金谢谢。”
叶圣依一脸懵逼。
“我说,你想要我离开他,给我现金,50万就好谢谢。”笙歌说道。
“……”叶圣依张不开嘴,合着以为她来狗血电视剧。
若放之前,她还真就答应了。前头刚给,后脚告状,50万出去又回来。但现在……她也不要,谢谢。
那个男人……还是别人要去才好。
“我,我是来喝汤的!”叶圣依情急说出一个理由,说完感觉脸有点燥。
我的女神形象啊。
笙歌瞥了一眼她的手上,就一个女士包,“自己买菜。”说完嘣得一声关上大门。
一个小时后,门铃再次响起,笙歌暴躁看门,入眼一只大公鸡。
“当当,我买肉来了。”叶圣依说。
笙歌将目光看向叶圣依,到底是感冒汤让人有上瘾,还是让人变傻呢?
见人都厚着脸皮上门送肉送菜了,笙歌也不好打断,将原主做的煲汤笔记本丢给她,“喏,你要的东西。”
家里还有感冒药,这两个月都不下药,还剩了不少。她要喝,不介意再给她。
叶圣依拍照片,而后笑着说谢谢。
“说吧,到底为何。”笙歌不耐烦绕弯弯。
叶圣依坐在沙发上不语。
空气中十分尴尬。
笙歌也不做饭,订了外卖,倒是将她带的鸡煲了汤。
“那个,你觉得你先生是什么人?”叶圣依问。
笙歌看向她,又是傻逼问题,这姑娘咋这么执迷不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