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是阴沉沉的,但已不再是刚才世界末日那般的电闪雷鸣了。
黑云中隐隐透着股霞红色,乍看还真以为是暴风骤雨过后的祥和之景。
老隍撅着屁股跟狗刨坑似的开始作业。
明明老哥我是来诏安的,却不曾想差点被你当点心给吃了。所以老隍真的很气,以至于冲上去后秒开大,直接用僵尸指甲开挖。
得亏是他进入了僵尸模式,要不然……
“老板,挖不动咧,指甲都劈了,算工伤吗?”
僵尸的指甲到底有多耐艹,老隍最有发言权,估计现在就算让甄娘和越英靠蛮力挖开也不现实。
我几步走到坟头前,跺脚踩了下,夯土硬如钢板。
面前那个被天火烧的黑乎乎的泥像正对着我,它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嘲讽我们的无能。
我娘是关东盗门后裔,当年她老人家跟着老一辈人行走江湖也见识过不少江湖禁术。盗门在吴功耀统领那个时期挖坟掘墓的买卖没少干,因此这方面的手艺可谓是五花八门了。
相比之下,几天前遇到的那伙家族盗墓贼就显得不入流了。
在坟头上打盗洞竟然都忘了做支护,活该被埋死在里边。
上边这条盗洞好清理,只不过让我们钻盗洞未免有些跌份,我是做不来。
“以前那些行走江湖的老盗贼说过,如果遇到夯土坚硬的古墓,可把童子尿洒在坟头,立刻就挖动了。”
法子虽脏些,管用呀!
童子尿辟邪一说自古就有。
其实夯土挖不动,大多绝非是古人给自己阴宅做了个防盗保险,而是一种障眼法。
“那个……老板……那你???”甄娘的小脸蛋红的跟熟透的大苹果一样,她娇滴滴的半咬着嘴唇,扭扭捏捏地指了指我下边道:“老板你应该算吧?”
这么直接的吗?
你这是故意当着越英的面宣誓主权吧?
好在“童子”这一说法古来就有,古人那时候可没有撸管和咬的概念,但凡没“冲破束缚”那就算是童子。
只可惜,今晚上我一直跟他们在外边看天线宝宝遭雷劈的大戏,没顾得上回去喝酒,所以肚子里空荡荡的。
我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这时,就听得老隍那贱嗖嗖的动静说道:“来来来,让开让开啊,滋着了不负责。”
两个姑娘虽是羞怯难当背过了身,但好奇心还是战胜了些许的腼腆,竟都偷偷用眼角余光看着。
这一幕也就只能在同德堂能看到了。
一个一千多岁的老爷爷开闸放水,两个阴司下的女鬼在偷眼窥探。
“老隍,这,是不是……是不是有点不科学?”我嘴角抽搐了下问道。
“老板很多事没有科学依据的,所以才会有世界未解之谜咧。”
他这回答……还真特娘的是个人才,一时间我竟无言以对。
得亏了人家老隍平时小野尿不离手,像我就不争气了,X到用时方恨少。
哗哗哗……哗哗哗……
越英:“要不我去给您找个小朋友去?老隍不靠……”
话音未落,突然我们三人就见原本如铁板一般坚不可摧的坟头夯土竟然呲呲冒起了一团白烟来。
而且这还没完呢,老隍这一泡都一分钟了,后劲儿还挺猛。
这下我理解了,难怪那些如狼似虎的老妹子们都中意这老小子了。
人家这肾,杠杠的!
“那个,老隍啊,我有个问题非常想咨询下你。”我戳了下他后腰问道。
“老板您等会儿哈,我觉得我还能再加把劲儿,先让我把他房梁滋折了再说。”
“这个问题很重要啊,不问我憋得难受。”
老隍身子打了个冷颤,然后抖了三抖。
好家伙,这一大泡,把人家坟头直接给腐蚀化了,那冒起的白烟味道极其酸爽,熏得我捏着鼻子后退了好几步。
两个姑娘估计此刻心中也有跟我一样的疑问,二人如小鸡啄米般齐齐点头。
“你这是守身如玉一千多年?”
老隍:“每天那么多个老妹子,老板您知道的,我也很累。”
“所以,我很好奇你每天晚上是怎么关心他们的?”
老隍系好裤子,支支吾吾半天,开口道:“就是陪她们说说话,聊聊人生感悟,喂几口毒鸡汤,顺道帮她们练练‘针线活’,临走时再劝她们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甄娘:“哇哦……老隍好伟大哦,这一千年来是拯救了多少个失足少……妇呀,肯定积攒了不少阴德的,老板咱们真该给他立牌坊了。”
越英:“是啊,想不到老隍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这是在渡她们呀!活菩萨吗?”
“……”我。
用上几年春晚小品的经典语录说就是,打败她们俩的不是天真,是无邪呀!
你品,你细品!
老隍刚才说的那叫人话吗?
这跟嫖客爽完了,提上裤子劝人家从良有什么区别?
更特么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就这么个老盲流,大骗子,街坊四邻里那些小媳妇儿老阿姨的竟然都是他的铁忠粉。时不时地还会给他送吃穿,并且看我的眼神都不对。
不用说也知道,他准是又四处宣扬说我是他的败家儿子了!
还有句话我想问,那就是,每次去光顾老妹子们的生意,人家这是按什么规格收费呀?
可话到嘴边,细细一想,不用问了,估计向他这种“人生导师”光顾生意,肯定免单呀!
便宜他占了,钱是一分不花,人家还得念着他的好!
什么是泡妞的最高境界?
他还整天羡慕花如风那张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脸蛋呢,羡慕个屁呀,花如风要知道同德堂里还隐藏着他这么个大拿,早就弃暗投明拜他为师了!
坟头的土就好似是一块肉被泼上了浓硫酸似的,随着那一股股酸爽气味越来越浓,整个坟头都塌陷了下去。
坟头下是个不足两平米的斗室,斗室里没啥陪葬品,就那么一口孤零零的棺材。
棺材盖上烙印着祥云纹路,埋了这么多年,竟然完好无损,一丝腐败的气息都没有。
这墓地的风水好不好先不谈,但必须得承认,人家找的这地儿是真厉害,下边一滴水的痕迹也没有,就连附近植物的根茎都是绕着古墓长的。
“老隍,这样的风水有什么讲究吗?属于极阳之地?易于存尸?”
老隍:“哪有什么讲究,老板您忘了,他自己就是土地公,自己的尸体埋在哪自己说了算呗。”
“敢情这世上最好的风水师竟然是土地公,需要什么自己调节,这算不算是滥用职权。”
老隍暗戳戳地不知从哪儿掏出来根蜡烛,然后在棺材头部点着了。
“你干嘛?”
“摸金倒斗升官发财呀!”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