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犀利的目光环视一圈，顿时，一片寂静。
云轻轻并不畏惧，抬头，直言不讳道：“我并不想欺骗二长老，我的确对幻没兴趣，如果不是为了炼成圣丹，我大概连对炼丹也没什么兴趣。”
就在所有人以为二长老会发怒的时候，二长老却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叫我秦长老，我不喜欢别人叫我二长老。”
云轻轻有点无语。
众弟子同样很无语。
二长老叹了口气，“我很喜欢你的直率，正如我，虽然知道身为长老不该纠结一个称呼，但我的确是不喜欢别人称呼我为二长老。”
云轻轻垂眸，不明所以。
“云轻，人，不是只为别人而活。”
二长老的嘴唇动了动，但这道声音只有云轻轻听得见。
云轻轻的身子一僵。
“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那你有没有仔细想过，如果不需要圣丹，也许你会有自己向往的，感兴趣的。”
大长老的嘴唇依旧无声的动了动，只有云轻轻耳边响起了声音。
云轻轻彻底沉默了。
二长老不再看她，目光扫视众人，“今日，我们以水制造镜花水月的幻境。”
大长老传授着，但云轻轻却是一点都听不进去。
直到下课，夜不离拍了拍她，她才恍惚着回过神。
“回去吧？”夜不离轻声道。
云轻轻恍惚的点头，跟着他身后。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院子的，她见夜不离不走，总算是清醒几分，皱眉道：“你不打算走了？”
夜不离自己给自己倒茶，不像是客人，反倒是像这里的主人。
“你很在乎二长老说的话？”
云轻轻皱眉，“你也听见了？”
“传音术在我这里没什么用。”
“也就是都听到了？”
“嗯。”夜不离抬眸看着她，“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要炼制圣丹吗？”
“我不想说。”云轻轻站起身，不顾他在院中，转身进屋，重重关上门。
夜不离手中的茶杯忽然一变，变成了一壶酒。
他抬起下巴，仰头，对着壶口饮酒。
擦去嘴角的酒渍，他的目光变得有些空洞，淡淡的红芒若隐若现。
仰头望月，月光映在他空洞的眼中，他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你没有选择离开神农殿去找夜千醉......”
答案在明确不过。
在她的心里，夜千醉比不上她的齐哥哥。
她怎么会为了找夜千醉离开神农殿，她没有自我的活着，努力炼丹，一切都是为了圣丹，为了那个叫齐云的男人。
连她自己都可以牺牲，又怎么会在意你呢？
夜千醉，你太可笑了。
隐姓埋名，不敢露出真正的面容，一切，都是这么的可笑。
是输了吗？
永远都赢不了她心里的那个人。
只因他为她死过。
果然，那些老妖曾经说过的话没有错，活人，怎么也赢不了死人的。
他一仰头，酒壶却依旧空了，用力将酒壶扔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碎裂成一片片。
碎声惊了云轻轻一跳，她打开门看去，看到一地碎瓷片，还有扑面的酒气，顿时怒了，“夜不离，你在我这里耍什么酒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