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却除了唐相以外,谁也没看到。
“他在害怕,在害怕。”那声音又来了,一遍一遍,清晰不已。
奇怪了,那声音明明离的很近,可她怎么找,都找不到说话的人。
大白天见鬼了不成?
“什么人,别藏着掖着了,赶紧出来!”这世上武功卓绝的人多了去,不排除有人偷偷潜入了唐府,但府上却没有一个人发现。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对方欢快地喊了起来。
不是人?
真是有意思,还有自己骂自己的。
正暗暗在心底发笑,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看向挂在树杈上的鸟笼子。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鹦鹉扑腾着翅膀,想要从笼中逃离,但它的一切努力都无济于事。
唐念阴恻恻地靠过去:“刚才是不是你在捣鬼?”
“来人啊,救命啊!”鹦鹉见自己怎么折腾都没有用,意识扯开嗓子,开始大叫起来。
这鹦鹉真绝了,也不知它的前主人是怎么养的它,什么鸟话人话都会说,不但如此,还会察言观色,看人下菜碟。
“别叫了,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她凑近鸟笼,笑容狰狞。
鹦鹉惊恐不已,嗓门更大:“破喉咙,破喉咙!”
唐念:“……”
“行了。”她用力在鸟笼上一拍,“你给我安静点!惹恼了我,我真拔光你的毛炖汤喝!”
鹦鹉似乎知道她生气了,不敢再招惹她,立马闭上了嘴巴。
唐念看了眼又开始神游天外的唐相,问:“你刚才说谁在害怕?”
鹦鹉转了转眼珠子:“他在害怕,害怕害怕!”
“说一遍就行了,别像个复读机一样。”她又恨恨拍了一下鸟笼子,那鹦鹉差点被从架子上震下去。
她叹口气。
跟只鹦鹉胡搅蛮缠实在没意思,问再多遍也还是那句话。
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那就是唐相的确在害怕。
动物对害怕这种情绪的感知最为敏锐,这只鹦鹉只是把自己感受到的,用一种独特方式表达了出来。
可归根究底,唐相为什么害怕呢?
准确说,他为什么害怕去上朝呢?
“爹。”她绕到唐相的面前:“今日早朝,南越女帝端木婧羽也会参加,对不对?”
这只是她的猜测,因为现如今,能让唐相如此失态的人,也只有端木婧羽了。
一个向来自律的人,突然莫名其妙不去上朝,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那一个可能了。
果不其然,在听到她的询问后,唐相神色蓦地一变,眼中显露出心事被拆穿的惊惶:“念念,爹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休息去了。”说完,逃一般地走掉了。
行了,一切疑问都迎刃而解了,唐相就是在害怕,他害怕面对端木婧羽,害怕面对自己那颗矛盾的心。
唉,真是发愁啊,人家都是父母为儿女的情感问题操心,到她这,竟反过来了。
自己的母亲把自己的父亲给渣了,然后母亲又想追回父亲,这时候,作为女儿,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