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觉得赵医生的咨询很好。今天跟你聊了会舒服了不少。”
赵音礼貌微笑“多谢您的认同与夸赞。”
“给个小小的建议,陆先生不要太过于执着。有些事情放一放或许能够得到更加好的解决办法。”
陆川望着她,眼前的女人不论是谈吐和涵养都不像是那种背景能够养出来的女孩子。
“有个点我很好奇。”
“您说。”
“赵医生似乎不论遇见什么事情都很冷静,有没有什么让你失控的事情呢?”
赵音回视他的眼睛,“我不大喜欢让我失控的事物。”
陆川站在门口,手停留在门把上。
他突然回头,“赵医生,你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吃个饭表达感谢。”
“不用了,您付过诊费。而且是五倍,很慷慨的数字。”
“赵医生这么不给面子就拒绝了,有点伤人。”陆川的话语带着些微自嘲。
“抱歉,我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而且您如果看过我的排班表就会明白,我每天的工作量。”
陆川叹了口气,明知道是托词,却还是不忍心再继续为难她。
“赵医生,再会。”
赵音起身送他离开,“好,您慢走。”
她将人送出门后就回到了办公室,面对着病历本上的写得那些字句时唇角勾了下。
随后将陆川的档案记录在了电脑里面。
陆川这个人,似乎很难主动去断掉一段关系。
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证明不是他的问题。
所以他一直在问靳年,一直在同他进行比较。
面对她时,这种刻意表达出来的情绪暴露的更加彻底。
不知道是信任还是无所谓,陆川丝毫没有想过要收敛。
赵音最不喜欢他时常流露出来的那种上位者凝视底下的那种掌控感。
会让人觉得窒息。
相反,靳年在很多时候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表现的无所谓。
你的好坏他都无所谓,他也不在乎。
他只在乎自己想要关注的那部分,并且会展现出最好的一面让大家都觉得愉悦。
靳年更简单,也更纯粹些。
系统567:【桑又又还想获取陆川的好感度窃取他的气运值,但她没有时间了。】
赵音看了眼手机,【距离今晚十二点还有六个小时。】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是靳年。
赵音大概知道他为什么打电话,有点头疼。
“陆川去你那边预约做咨询了是吗?”
连老婆都不叫了,看起来挺急的。
“嗯。”
靳年呼吸一紧,“他出了多少钱,我多付十倍。你不许接他的咨询。”
赵音靠在椅子上,脚有一搭没一搭的点在地上。“为什么,你这么在意他?难道是因为桑又又?”
“不是!”靳年慌了,“老婆你别误会。”
“陆川这个人心思深,不好相处。我怕到时候你万一说了什么惹他不高兴了,他会记恨在心。”
赵音哦了声,“还好。”
“我刚把人送走,咨询过程中没有什么大问题。”
除了对方总是想要打探靳年跟自己的感情状态不放。
那头沉默了好一会,靳年声音有些沉闷传了过来。
“老婆,我不开心。”
赵音:“……晚上我做饭给你吃,想吃什么?”
“好啊!”
“算了,你工作了一天很辛苦,我来做吧。”
赵音直接无情道:“我不想大半夜进医院,还要被人围观。”
靳年:……
奢华富丽的别墅内,佣人们像以往一样正常工作。
“先生回来了。”
管家上前,接过陆川手中的东西。
“她醒了吗?”
“醒了,桑小姐一直嚷着要见您。”
陆川眉宇间流露出一抹厌烦,“不用管。”
地下室的某个房间内,一个身上只穿着轻纱睡衣,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痕迹的女人跪坐在地上。
桑又又拍门叫了大半个小时,然而没有任何一个人过来回应她。
她也不清楚这是在哪里。
巨大的恐慌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一种可怕的惊惧当中。
陆川这个人并非善类,如果他真的铁了心要折磨自己……
桑又又打了个寒颤,她开始后悔了,她不应该继续去招惹陆川的。
【情丝,这里是哪里?你快想想办法让我出去。】
【慌什么!你在别墅的地下室,陆川已经回来了。】
桑又又松了口气,【那他怎么不来见我?】
【你觉得是为什么?】
【他现在又没多喜欢在意你,当然不会搭理你了。】
桑又又跟它商量,【我们放弃陆川这个任务对象行不行?我去找祁东阳,他那边比较好解决。】
情丝一口回绝。
【不行!你以为气运是那么好得的?被反噬的后果我们都承担不起。】
桑又又抱着脑袋趴在地上,【那怎么办?我能做的都做了!】
【你也看见了,陆川他变态起来真的不是人!】
情丝:【最后一个办法。】
管家接了一个电话,立马跑到书房敲门。
“先生,不好了,桑小姐割腕了。”
陆川面色一沉,“去叫救护车。”
“是!”
私人医院内,女人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手腕处裹着厚厚的纱布。
医生接过护士递过来的检查单子翻看了两下说:“陆先生,这位小姐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陆川瞳孔一缩,唰的扭头看向躺在床上的人。
桑又又闭着眼睛,大气都不敢喘。
她听见医生说完那句话后有一道刺骨寒冷的视线凝视着自己。
她知道那是陆川。
过了许久,始终没有听见陆川的回应,桑又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换作以前,她有把握留下这个孩子。
可现在,她不确定。
陆川如果想,他可以让很多女人有他的孩子。
但大家族重视血缘关系,他作为继承人还没结婚,不适合有私生子出现。
桑又又和情丝都在赌,赌这是对方的第一个孩子,对方必定不会那么残忍不要。
门砰的一声,似乎是有人出去了。
管家:“医生,让人照看好桑小姐。”
“会的,您放心。”
赵音回到家里发现靳年围着不符合他形象的粉色围裙在厨房内不由得好笑。
“怎么,真的要把我们俩双双送进医院吗?”
靳年笨拙的切着葱,“不是,我点了你爱吃的那家私房菜在桌子上。”
赵音一看,还真的是。
她放下包走过去,“有那么多菜还做什么?”
锅里冒着热气腾腾的面条,案板上放着切好的葱。
约莫是切的人手法生疏,那葱长短不一,看起来有些奇怪。
靳年面上难得浮现一丝窘迫,“我问了家里的阿姨,让她教我煮面条。葱切的不好看,应该不影响味道。”
赵音刚要说什么,目光落在他渗血的指尖上顿住。
她拉过靳年的手指,有些心疼。“怎么切到手了?”
“刚才没弄好就切到了点皮,没事的,一点点血而已。”
赵音关了煤气,拉着他的手指打开水龙头冲洗。
她带着靳年走到客厅,让对方坐在沙发上,拿出医药箱来。
赵音屈膝蹲在他的跟前,手捧着男人修长的指节吹了吹,“下次不要做这些了。”
靳年心头一阵酥麻,眼神落在女人细白的脖颈上,想到某些画面,脑子里顿时起了颜色念头。
赵音没有发现他的眼神变化,用碘伏给他手指消毒后涂上药膏,再用创口贴包扎好。
她刚要整理垃圾,关上药箱就被男人一把抱在了腿上。
“老婆,晚上是你生日,我想亲手给你做碗长寿面。”
赵音一愣,最近实在太忙,她自己都忘记了。
没想到靳年竟然记得。
“抱歉,我这点小事都没做好。”
赵音看着他有些难过失落挫败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干什么?装可怜啊!”
她捧着靳年的脸揉了揉,“你可是集团总裁,名校毕业,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你。”
“哦,可是我不喜欢他们。”
靳年漆黑的眸子望着她,“老婆,那些人我都不喜欢。这个世界我只喜欢你,最喜欢你。”
赵音心口一颤。
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个人的感情当中,她是处心积虑,精心设计的那个。
他会这么喜欢自己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靳年望着她的神情有些慌,“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赵音回神,“没有,我太感动了。”
靳年亲了亲她的唇,“老婆,你太单纯了。”
“以后别的男人要是对你说这些话,你千万不能相信好吗?他们都是别有用心的。”
“只有我,只有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喜欢。”
赵音没忍住笑了,“你在干嘛呢?我可是心理医生。”
靳年将人抱在怀里眼神望向别处,“老婆你太好了,我怕你被别人骗。”
赵音揉揉他的耳朵,这么大的人还很孩子气。
“好了,我知道了。”
她拍拍靳年的胳膊,“我去把面弄一下,我们吃饭。”
靳年依依不舍的松开手。
赵音起身去厨房,靳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某条信息时目光顿住。
他眯了眯眼睛,在屏幕上打字。
过了会,他快步往厨房走。
“老婆,我来帮你端盘子。”
吃过晚餐,靳年蛋糕陪她许愿吹蜡烛。
他送给赵音的礼物是城东的一处四合院,价值上亿。
赵音本来想拒绝,靳年却说已经过完户,户主的名字已经是她。
赵音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晚上,靳年又死乞白赖的找了个借口留下来住。
他准备了这么多东西,挺辛苦的。
赵音也不忍心赶他走。
当晚靳年在朋友圈发了条动态。
祝老婆生日快乐,事事如愿。
孟鹤堂:真该把我这手剁了,好端端的点进来做什么。
佐伊思:生日快乐,要开开心心哦。
佐伊思回复孟鹤堂:嫉妒的嘴脸真难看。
孟鹤堂回复佐伊思:我才不嫉妒,某些人更嫉妒吧。
靳年朋友圈底下全部是一溜水的全部是在祝贺小嫂子生日快乐!
赵音自己没有打算发生日的朋友圈,她的好友人数不多,除了老师和几个同学朋友外就是客户。
只是没想到她洗完澡出来拿起手机发现有不少人给她发了祝贺信息。
她一一回复。
靳年拿了吹风机过来,主动帮她吹头发。
“老婆,今晚开心吗?”
“开心。”赵音眼眸弯弯,“多谢你。”
靳年低头,亲了口她的光滑的脸颊。
“我们之间不用道谢,这些都是我愿意为你做的。”
靳年一直以为自己不会爱人,之前跟桑又又谈恋爱时他总觉得莫名烦躁。
明明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他却很难跟对方有亲密接触,也很抗拒对方的接近。
他觉得自己有问题,所以只能不停的送高昂礼物表达情感和歉意。
可如今,那种被蒙了眼睛的轻纱消失。
他才发现真正对一个人好,爱上一个人是很自然的事情。
他真的太喜欢她了。
喜欢到每时每刻都想要见到她,把她放在自己身边看着。
靳年觉得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太黏人了。
或许会让她感到不适,她应该是自由的,在她喜欢的领域当中发光发亮。
赵音不知道靳年的纠结与心理斗争。
但她能够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爱意,以及在他身边时的安定。
夜深人静,陆川开车回到别墅,处理完工作后打开手机朋友圈看了眼就刷到了靳年发的动态。
这人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发过动态了。
其实这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作为继承人,他们每天忙着处理各种事情,根本没有时间去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可放在靳年身上又不正常了。
他之前跟桑又又谈恋爱都没有这么上心过。
陆川想到先前的那些传言不自觉嗤笑一声,桑又又和赵音谁在陆川心中更重要?
比什么?根本没办法比。
现在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陆川将手机丢到一边起身走到阳台处点了根烟。
他的面容一半隐匿在黑夜之中,一半暴露在不太明亮的灯光之下。
紧锁的眉头显示了他此刻心情极差。
隔天,赵音发现自己被佐伊思拉进去的群中有人爆料桑又又在陆家的私人医院养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