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掷是将戚许他们送回了戚府,他俩入府之后,便从红门去了沈府。
沈岭知道城里乱起来了,立刻闭了府门,又让人将府里别的人都守好,便带着沈母坐在厅中。
宵歌一直守在廊下,远远就看到戚许和贤然道人走了过来。
“老爷,是戚将军和道人,他们回来了。”宵歌连忙转头对着厅中喊道。
沈岭一听立刻起身:“戚许回来了?”
“爹,娘。”戚许大步进屋,给两人行礼。
“你怎么回来了?”沈岭一把扶住他的手臂:“清知呢?兴州回京可不近。”
“清知看到弟弟妹妹到兴州,就知道京中定然出事了,后面还有些别的事情,我是随豫王回京的。”戚许说道。
“豫王……”沈岭沉默不言,但他知道戚许会回来定然是清知安排的,若是他们真的决定要搅进夺嫡之争中,也不是自己能劝得住的。
沈母也走到贤然道人身边:“道人一切安好?”
“夫人放心,老道自然不会有事。”贤然道人笑着摸摸胡须。
“你们既然能回府,估计事情已有定论,我们也就不用操心了,前几天城中还安稳的时候,我让人备了不少吃的,晚膳好好吃一顿。”沈岭挥手说道:
“宵歌,让府里的人,今明两天还是暂不出府,今晚大家都放松放松,好好休息,让厨房也多备些吃食。”
“老道就想喝点酒。”贤然道人摸着胡须说道。
“自然不会少了道人的心头好。”沈岭笑着说道。
晚膳过后,沈母先回屋休息了,沈岭才开口问道:“这次牵扯颇深,你贸然回京,会不会出事啊?
这些年我在京中,也有一些可以疏通的关系,要不明早就送你出城。”
戚许笑着摇头:“爹,不用担心,今日是宁国公送我回府的,他让我等着皇上定夺。”
沈岭点点头:“既然有国公爷相保,那就先不急。
这样,你和道人也早些回去,省得万一有事找你们,耽误了。”
“沈老爷,这是赶我们?”贤然道人起身说道。
“道人!”沈岭无奈跺脚:“若是只有你一人回来,我定然就留你在府中休息了。
可戚许身上还有官职,而且还是地方军队的官职,这不是好事。
但我想,清知既然敢让他回来,应该也想过后路,所以这几天更要安稳,不要招惹是非。”
“古板,却也没有说错。”贤然道人摸着胡须:“走,和师父回府,过两招,我看看你这些年懈怠了没有。”
沈岭一直将两人送过了红门,才转身对宵歌说道:“明日你清点一下库房里的银钱和银票,都收拾好。
万一城中情况不对,留下一部分疏通,剩下的都让戚许带走。
到时,你也跟着戚许一起走。”
宵歌闻言立刻摇头:“小的不走,大人让小的留在京城,就是照顾老爷和夫人的。
而且城中的事情,还需要小的走动,小的若是走了,反而可能会惹人注意。
不过,小的觉得不至于这般凶险。”
“老爷您想想,大人最心疼的就是戚将军了,若是此行风险太甚,就算逼不得已必须让戚将军回京,大人定然也会跟着的。
既然没有跟着,大人心中至少有八成把握。”
“这话你没有说错,但是圣心难测,清知就算聪明,也不可能事事都算到,这几天我们还是要警觉些。”沈岭叹了一口气:
“就像你说的,清知太在意戚许了,若是他出事了……”
说到这,沈岭又摇摇头:“不多想,这几个月这么难都熬下来了,一定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戚许并没有在城中待太久,毕竟还有北珏和勒多的战事需要处置。
所以三日后,他就随着豫王返回兴州了。
豫王是要返回西北大营,戚许则是要返回兴州,他们俩并不能一路同行。
等到两人分道而行,戚许安排兴州兵力回去的路线,便一路疾驰回了郡守府。
他到府里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子时,他想着清知定然已经睡了,便先去沐浴,再回屋。
他悄悄推开屋门,发现房门居然没上锁的时候,眼神中满是担忧,当看到沈书元睡在软榻上的时候,便又只剩下心疼了。
他本想将人叫醒,让他去床上睡,但看着他眼底的乌青,还是舍不得将人吵醒。
他闩好门,返回软榻边,轻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沈书元一个翻身,蹭上他的脖颈,手也快速的摸上他的腰。
可能是手感太过真实,他眉头微蹙。
戚许怕吵醒他,连忙抬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沈书元便又睡了过去,将脚塞到了戚许的腿间,舒服的放松了。
过了一会,可能是手下的触感太过真实,他还是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我就说,这么暖和不应该,这些日子我都睡不热。”
戚许听到这话,更心疼了,连忙低头亲了下他的脸颊:“那怎么没让他们将火烧热一些?”
“京中情况未明,物资什么的都要省着点用。”
沈书元说了两句话,已经醒神,他此刻一个用力,就翻到了戚许的身上。
“那个刀穗怎么会给宁峥?”
戚许眨眨眼:“他还真用来威胁你了?”
“那物件多重要,怎可随意给人?”沈书元继续追问,手也开始不规矩,一副准备上刑的架势。
戚许一时不察,腰部下意识缩了下,他无奈说道:“是他抢去的,但是时间紧急,我没空和他纠缠。
而且我想着,就算他拿了出来,也威胁不到你,我的清知哪有那么蠢。”
沈书元慵懒一笑,手上微微用力:“戚郎,别想将我架起来烤。
对你,我只会关心则乱,犯蠢那不是正常的吗?”
“好清知……”戚许有些受不住,委屈求饶:“我担忧你照顾不好自己,连日骑马,赶了回来,此刻腿还有些不适呢。”
“我的戚郎哪有这般孱弱?”沈书元却一个字都不信:“不会是寻了个借口,实际却是对我这个书生没有了兴趣吧?
毕竟那个刀穗,曾经都要放在心口处好好护着,现在被人抢了,连夺都不夺一下。”
“唉!”沈书元重重叹了口气:“妖精想来是寻到了其它的修仙之法,看不上我这个愚笨的书生了。”
戚许知道,清知只要这般说话,此事是无法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