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安陵容刚好叫宝鹃出去整理,屋里只有她刚提上来的贴身宫女宝鹊。
安陵容客气了两句,直说“张公公亲自来送赏赐自然都是好的,陵容只怕不能好好保存,难免损了皇上心意。”
张起麟的得了皇帝的暗示,不经意间道“哪里的话,奴才要是没记错这宝鹃姑娘原是景仁宫出来的,规矩自然是好,只是小主容奴才说句不该说。”
安陵容毕竟是个小姑娘,城府还不深,当即脸色就僵了一瞬,她不知宝鹃是皇后的人。
安家能娶那么多小妾就可见家资不单薄,那些小妾可不是什么大家闺女,还讲究什么面子教养,动起手来那叫一个黑啊!
安陵容说起来要比富察氏更明白贴身下人若不能与自己一心有多恐怖。
瞬间毛骨悚然,她又是个敏感的,从前皇后说的许多话做了许多事儿一一浮现,哪怕是当年在甄家那芳若姑姑明显的偏心话,她也没放过。
“公公直言就是,陵容洗耳恭听。”
“常在小主入宫时间短,可能不知,咱们万岁爷最喜欢规矩周正的人。”
安陵容听的云山雾绕的,直接将手里的镯子退下来,塞到张起麟手里“公公请直言,若是陵容有哪里做的不对的地方,公公指出,陵容日后自是感激不尽。”
张起麟得了胖橘命令,也知轻重缓急,这镯子他收不得,加之不是多好的水头,何必要手贱,直接推了回去。
“诶,小主哪里的话,咱们做奴才的最重要的是讨得主子欢心,主子爷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是要谨记在心,扰了主子爷心情那可是天大的事儿。”
“容奴才多句言,小主的规矩似有些不妥”张起麟憨笑“宫里的规矩,各宫主位也就是各自宫嫔的主心骨,这血肉怎么离了主心骨,这不是笑话吗?”
“公公的意思是…”安陵容后面能走到妃位也是凭借自己的能力脑子自然不差,一下子就明白了张起麟这番话可能是皇帝的意思。
张起麟乐呵呵福态态的“哈哈,小主说笑了,奴才不过是阉人,做不了什么主能有什么意思?只不过这都说心诚则灵,但行动上也该表示一二才是。”
“陵容明白了,多谢公公大恩,陵容日后必有重谢。”安陵容行了个礼。
不愧是凭借自己往上爬的狠人,安陵容这一套收发自如,没有半分不情愿的,到叫张起麟高看她一眼。
只是,他可不想落个苏培盛的下场,万岁爷的心在哪他就得跟到哪。
如今到了园子里,安比槐下狱,安常在第一反应是去找仪贵人。
仪贵人可比沈贵人讷,哪怕今日殿门口碰见的人依旧是上职的苏培盛。
那也为了自己的好姐妹闯了一闯。
胖橘是开了天眼的神,剧情了然极了。
仪贵人确实脑子不多,不然直接先托家人去济州问问再做打算也不迟。
又或者高明些,引着胖橘去见安陵容,小美人这么梨花带雨的大义发言,保准就是略有牵扯,那也得摘出来。
可仪贵人富察家里养的单纯了些,直接就来求见了,若不是看着安陵容哭的几度昏厥,怕人真出了什么事儿,那是恨不得把好姐妹带过来向皇帝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