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天生有缘吧,他也心悦于我。
恰恰好天时地利人和,我与他终究成了一对夫妻。
其实,当年宫里漏出想要我家姑娘嫁入宗室的意思。
我就知道躲不过是在我和尔袅之间挑选。
尔蔓虽然也行,但奈何出身差距太大。
争论起来,她算是分出去侧枝的姑娘。
倒不如我和尔袅更显亲近。
当时我也怕过,宗室有宗室的规矩。
我家的其实是处于尴尬的位置。
家中的人才不少,可奈何卡在包衣旗刚刚抬上来的身份。
如今刚刚抬起,总是有人照样看不起拿从前事说话。
话又说回来,祖上若不是上面哪位皇帝的亲信,又怎么可能入了包衣旗?
可这世上不是人人都会公平公正,总有些人想要断章取义。
这样的身份做嫡福晋不算太高,没有八大姓的尊贵,即便是落魄的八大姓,人家还能耀武扬威一把。
宫里流出来的消息,上面的人做主,自然也是个有本事的好去处。
如今朝堂上,有能力又被皇上信重的宗室不过就那几人,况且,他们大多也成了家。
送去后院给人做妾,那日子凭我的手段是讨不着好的。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我知道我几斤几两,不擅长便是不擅长。
正当我焦头烂额,生怕选上之时,尔袅主动请缨说要嫁入王府。
听到这消息,我是不明白的尔袅为何会如此?
后来尔晴姐姐与我讲:王府对我而言是避之不及的地方,可对尔袅来说,那是改变她命运的机会。
事实上,我是不懂的,不懂那王府后院哪有什么好去头?不懂为何尔袅争着闹着想去?不懂尔晴姐姐口中的那句:王府对我而言是避之不及的地方,可对尔袅来说,那是改变她命运的机会?
那时的我度这些话都太太抽象,根本听不懂。
第一次看到盒子里的花笺是二儿子七岁时,不小心碰到我的梳妆台摔下来时,看到盒子里就会有张纸。
拿出来才看到,花笺上的字:祝尔思妹妹幸福常在,岁岁安澜。
岁岁安澜在我看来比瓜瓞绵绵还要好听。
至少她是珍惜我这个人的。
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相互。
当年尔晴姐姐赠的那支玉兰青白玉引蝶簪我也是常带的,我喜欢玉兰。
三月春里玉兰盛开,那是怎么一副盛景,我还是一辈子忘不掉。
我身边四个丫鬟茉心 涟涟 溶溶 澜澜。
涟涟 溶溶 澜澜都是打小跟着我的。
溶溶嫁给了她嫂子的表弟,也算亲上加亲。
涟涟嫁给了太医院一个新晋太医,婚后也算美满。说来也是巧,那会子我还在孕中,夫君疼惜我是初次有孕,特意请了太医院的太医来看诊。
也是那时涟涟认识了当时只是学徒的朱太医,后来也是因着我怀孕,两边时常走动。
久而久之,也不知什么时候两边看对眼了,求到我面前,我自然是要成就他二人,这也算一桩佳话。
春去秋来,过得很是快,一转眼。
我就是七个孩子的额娘了,我有四子三女,除了大女儿早逝外。
最牵累我心神的就是二儿子了,他身子骨打小就不好。
打了好不容易娶妻成家,子嗣也是艰难异常。
索性,我也有好几个孩子,不在这个儿子非生孩子。大不了就过继。
茉心是我身边最妥帖的,二儿子一出生我便送到他身边,如今,茉心还跟着二儿子。
我身边来来回回就剩下一个澜澜,她跟了我一辈子。
她也是苦命人,自小阿玛吸鸦片抽大烟,好好的家就给败了,被我买回去前,和她额娘弟弟妹妹正正乞讨了四年。
她当初也说了,这辈子怕了成亲,怕了与她额娘一般踏进那无底都深渊似的家。
我自是也成全了她。
只是,我没想到她对我依赖这么强,感情这么深,我去世后,她也是当天夜里一尺白绫吊死了,死前甚至留了绝笔信,说:只愿死后陪在格格身边。
真是个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