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三秀兮于山间,石磊磊兮葛蔓蔓。
我叫尔蔓,阿玛合庆是族长来保的侄子,我本是庶长女。
家里子嗣不多,阿玛虽不是多有能耐的,但日子过得还算安稳平淡。
我是房里的大格格,额娘姓高,算起来还是高斌大人的远方表亲。如今,也该改为高佳氏了。
嫡母玛佳氏是个标准的正头福晋,不是多会小脾气的人,很贤惠很大度,就是有点冷。
听说我是阿玛第一个孩子,小时候还在嫡母膝下养了几年。
后来尔茹出生了,嫡额娘精力不济,怕照顾不周就把我送回去,不过我没什么记忆,那时候才两三岁。
姨娘就我一个孩子,事实上姨娘也不是多得宠的,就是因着怀孕了,才抬做了姨娘。
她还挺想把养在嫡额娘膝下,毕竟资源摆在这儿。
不仅仅是名声好听些,而且姨娘没读过多少书,小时候家里穷,就把她卖了。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家与高斌大人家沾亲带故的,可惜除了个姓氏外,真没什么了。
小时候的记忆都记不清了,我承认我是个记忆力不怎么好的人。
姨娘对我没多大抱负,她就希望我好好活着,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够了。
嫡额娘哪,她不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子,但还是偶尔拍着我的头长叹一声“唉!”
我也不知道她叹啥气,还有嫡额娘咋每次都是拍我头呢?
我就在这样的叹息声中,野蛮生长着。
他们都说尔茹比我聪明,可每每偷鸡摸狗时都是我带着她去,明明是我比她聪明。
她出生后,府里才迎来了男丁。
我也忧郁了很久不是为着日后我的日子,就是担心尔茹这个小豆丁。
她才刚一岁,嫡额娘坐完月子不到一年就有了孩子。
就怕对她的关心也没有多少。
我很珍惜这个小妹妹,因为在她出生之前,这个服里只有我一个孩子。
我是孤独的。
那时养在嫡额娘的膝下,她每日都很忙,要看账本,打理铺子,搭理我的时间也很少。
但我知道她不讨厌我,还有点喜欢。
她是我日思夜想盼来的妹妹。
所以,等大了些,都是我领着她去着去那的。
她就像我的玩具,因为她很乖,我可以每天给她打扮,还可以亲手喂她吃饭。
就是很好玩!她总是乖乖的配合我。
九岁那年,大伯家的尔晴姐姐回来了,这位是真大伯,族长来保长子的长女。
第一次见面,她很热情温柔,嗯!怎么说呢,就是像明媚的月光。
不刺眼柔和,但是明亮有温度。
法玛是来保大人的三弟,而阿玛合庆是法玛的第二子。
由于是嫡子阿玛颇受法玛重视,但法玛的庶长子我的亲大伯也不是吃素的,为了那点家产资源就差撕破脸争个你死我活了。
但这些与我们后院的女人无关,更有我们几个小姑娘无关。
许是被族里选中,我和尔茹还有三岁的尔知被家族着重培养。
其实吧,我觉得尔知这么小才三岁,真没必要这么早培养。
但尔晴姐姐说:咱们要比别人赢在起跑线上。
虽然我不明白什么是起跑线,但是我觉得赢不赢也没那么重要。
可能是我太佛系了!
不过,这话一听就特有干劲儿。
所以,年仅三岁的尔知被人抱在怀里就开始了,日日听课学习之路。
就一个字儿,干!
四个字,干就完了!
尔茹小时候是真的乖,就是领在身边一点不愁孩子闹腾的。
所以,我每天都牵着她的手来来回回穿梭着我俩屋子与学堂之间。
尔晴姐姐别院里,各个姑娘都有自己的闺院,我的叫令容阁,尔茹的叫蓼风轩。
其实我觉得大可不必如此,首先尔茹还小,占不了多少地方,无需如此大费周章的辟院子。其次在家时我也没自己小院,顶多就是有自己的闺房。
这不是家里不重视我们,自是我这支从法玛起,官职就不算多高。
阿玛还算是争气,凭借自身能力做了个四品官。
法玛在不分家,房里地方就这么大。
许是光阴如流水,时间荏苒间。
我就长大了,一转眼就出了嫁。
夫君李星宿是李卫第四子。
在家时,他的背调我做的那叫一个周全。
不过,做不做的关系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