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邀月再次看到漼时宜,是在上次灌药后整整一年。
她非常有端庄的行礼“谢陛下成全,时宜此番看清了这世间的苦难,只愿未来能为民效力。”
哟!金邀月没想到漼时宜会来找她!而且是醒来第一时间找她!
要知道这姑娘整整睡了近一年,这才刚醒啊!
唉!也不知道该说这姑娘恋爱脑确实有点上头,还是说这顿悟的挺彻底的?
毕竟,依她看漼时宜这把真就是放下了个人的小情小爱,会为身边人考虑了!
金邀月盯了她一会儿。
突然粲然一笑,颇有些一笑免恩仇的架势。
“你,时宜,李时宜也好,漼时宜也罢,你是个输得起的,朕佩服也欣赏你。”
“好好干,为你们漼家多还些债吧,毕竟你们也算是坐享其成,是这其中的受益者。”
时宜抬头看向皇位上的女人,她是自信的,也是她永远不能到达的高度。
“是”时宜行了一礼。
“去吧”金邀月挥了挥手。
“草民时宜告退”。
金邀月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一个清醒知书达理的姑娘,可以为这世上做太多的事儿。
算了算了,还是别想了,她得赶快批完眼前的奏章。
后宫里还有个在等她宠幸的小狗。
好吧,如今连小狗都没了,连个狗毛都是她的了。
哎呀!不能想,不能想,一想就想哭,她好生心酸呀!
她看着漼时宜一步步的离去,瞧着她的背影,心里反而有一种充盈感。
直至那抹身影消失不见,她迟迟没收回眼光。
许久,她只是低眸浅笑。
别困在爱里,天高任鸟飞!
她吸了口气不经意间,脸上的笑容就变大。
起身走出屋子,院里枫树刚劲,松柏挺立。
她有预感,院子里那颗从未绽放的昙花,快开了。
明明平常也是这样,但她就是觉得整张脸的皮肤都放松舒适下来,尤其是额头的。
她面带浅笑,怡然优雅。
也该去看看御花园里的花儿,
如今,是八月,正是赏花的好季节。
边这么想着,边往御花园走。
一路上,她瞧见了红墙碧瓦,瞧见了穹幕白云,听那鸟鸣,见那蝶飞,莺歌燕舞好不热闹。
她并未像平日那般走进画舫,挥退了宫人,一个人站在御花园中间,围着圈儿的打转,看着身边的花草树木。
各自有各自的美,各自有各自的活法。没有一枝花,没有一棵树是相同的,但他们都在努力绽放自己的光华,这便是众生相。
她随心不经意躞蹀几步,她深深吸气,张开手臂似乎是在拥抱着世间万物的美好,又似乎只是在释放自己。
我喜那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的骨气,却不喜那份孤傲之感。
喜那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的生机盎然,却不喜那俗艳胭脂。
喜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的俏皮活泼,却厌那妩媚美人娇。
喜芙蓉水冷燕支消,千古繁华同一梦的顿悟,却看不上那红衣绿鞋的媚态。
俗,俗的很,艳的粗鄙,可这世间人谁不是粗鄙?谁不是艳俗?呵!说白了,都是自以为是,不是吗?
其实啊,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一块儿璞玉,总以为自己是那价值连城的美玉不敢轻易雕琢,因为生怕真正雕时,方知自己不过是一块普通的顽石,因为不敢胡乱雕刻,怕到时伤了根基。
所以只敢这样浑浑噩噩,不敢去看,自命不凡下去。
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一生下来就是普通人,只是茫茫大众中最普通的那一个,不起眼,不重要。
璞玉总有一天会被切开,所以,才会有那些不得意,不顺心的失意。
人生八九得意已是难得,哪有那么十全十美之事?
可人又是对立统一的,不准确说是世间万事万物都是对立统一的。
求不得,便只能以此为心戒,不求结果如何。可做时需得全力以赴,做足万全之策。
这才有六七分的可能夺那魁首。
星光微凉,月夜难熬。白昼时长,骄阳寒凉。
她姐姐金贞儿成功达到,当年她俩尚在闺中说的话。
那时候金贞儿也不过九岁,她指着中秋天上的圆月说“妹妹,等姐姐长大找十个夫郎,每天挨个宠幸。”
“天天给咱们姐俩效力,到时候谁要是敢欺负你,跟姐姐说,姐姐让你姐夫们去揍死他们。”
是的,就两年时间,光是她知道名字的就有九个了。
她姐姐不愧是时间管理大师啊!
白天上朝兼任宰相,夜里一个个儿的安抚,还得挑着宠幸。
啧啧!
她姐姐真的好强,朝堂上的事就没一件会耽搁了的。
强!金邀月手动点赞!
哦,对了,她姐姐最近想要孩子了,主要是金夫人催得急,但她的宰相怎么说生孩子就生孩子。
自然是她后院里的男人生了。
她直接给金贞儿塞了一整瓶生子丹,是男是女开盲盒的那种,生他个五六十个都没问题。
紧接着她就把这种神奇,跨越性别,不符合人体学的好东西分享出去了。
这个时代,对人体的探索还没有那么深刻,所以大家很容易就接受了,原来还有这种灵药啊。
哦,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金贞儿后院里,还有一个男人是她当初六个暗卫之一。
叫定远的,原本她给金贞儿保护她的暗卫,还记得她宫变,宫门外接应金贞儿和她们,那还被金贞儿咬了一口的护卫吗?
没错,就是他。
没想到,宫里多年陪伴,金贞儿那么聪明,早就猜到了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说不定定远早就被自己姐姐玩于股掌之中,自然而然两个人产生了感情。
等她知道的时候,就是定远被姐姐光明正大的带出来参加宴会时。
啊这…!
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定远是冷清奶狗类型,其实还不错的!
主要她姐姐喜欢就好,一个男人而已。
而且,这样还能贴身夜里保护她姐姐。
金邀月很快就说服自己,姐姐吃窝边草没问题。
多少年后,金邀月但是哐哐打脸呀!
哭唧唧的邀月子,伸出尔康手:不是,姐姐,你怎么都给我搞去了,啊这………!
唉!拥有一个魅力无限的海后姐姐,真的是一件痛苦及幸福的事。
还好我姐姐最爱我,嘻嘻!
男人,你们怎能比得上我二人的姐妹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