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渺也已经来美国小半个月了。
今天还是第一次陪傅允诺去复检,她也有点紧张。
嘴上的口红都被她不自觉的舔没了,林渺不安的看着周围,像是要缓解自己不安的情绪。
反倒是傅允诺这个当事人,一脸气定神闲的。
傅允诺伸手过去牵住了她的手,轻轻的摩挲,有些好笑的出声。
“怎么回事?生病的是我,你紧张什么?”
林渺白了他一眼。
“你是我男朋友,我不紧张谁紧张?”
一双蓝色的眸子温柔的不像话,傅允诺抓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了一口。
“别紧张,自从你来了之后,我就没怎么发过病了。”
“那你胸口还像以前那么闷吗?有没有觉得头晕什么的?”
林渺不依不饶的追问,生怕他病情会加重。
她看了丹尼斯给她的资料,每个字母她都认识,连起来看的却让人触目惊心。
自残,精神紊乱,癫狂……
每个字眼都是往极端的方向走。
“至少你在身边就没有。”
这句话暗含了太多,他像是给她暗示,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就能一直是个“正常人”。
傅允诺勾着轻浅的笑,目光里仿佛含着温柔漩涡,要把她给吸进去一样。
她没来美国之前,他还能违背心意告诉自己远离她,好好治病,然后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回去重新追求她。
但她现在她自己主动过来的,主动往他身边凑,那么在以后,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得待在他身边。
想着,傅允诺眼尾有些发红,牵着林渺的手也不自觉的发紧。
林渺看他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刚想出声说什么。
结果在看到他后面的一群人时,脸色顿时一愣。
傅允诺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顺着她的视线往后看,牵着林渺的手动作肉眼可见的一滞。
傅少则,温白以及夏韵和林森都过来了,后面还有黑压压的一群人,应该是组织里的人。
看到这阵仗,傅允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渺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怎么这么一大群人?
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她眼里一向温柔的温阿姨突然上前站在傅允诺面前,迅速的扬起巴掌。
“啪”的一声。
傅允诺脸庞上顿时出现红印,脸被扇得歪向了一边。
看着面前的场景,林渺呼吸不由得一窒,条件反射的牵着傅允诺往身后躲,刚想说些什么,结果对上了温阿姨发红的眼眶。
林渺浑身一颤,怔怔的看着温白。
这是怎么了?
傅允诺脸上没什么表情,下颚线微微绷紧,碎发遮住了他的双眸,看不清他的双眸。
温白死死的瞪着面前的儿子,水雾渐渐聚集,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明明这么多年来,他在她印象里都是乖巧听话的儿子,但没想到现在竟然能做出在林渺的住处安装了摄像头,还拍林渺的裸照,干尽这些龌龊事!
这样的儿子让她感到陌生。
傅少则上前把温白搂进怀里,目光寒郁的盯着傅允诺。
脸色沉得可怕。
林渺脸色变得苍白,看着众人。
这到底是怎么了!?
林森和夏韵脸上也是鲜有的怒气,他们都几乎没怎么在林渺面前真正的发过脾气。
但现在……
夏韵怎么没想到从小看到大的傅允诺竟然会变得这样龌龊,给林渺的住处安排摄像头,甚至迷晕她给她拍裸照!
就在上次林森发现林渺的房间装满摄像头的时候,林森怀疑是傅允诺干的。
但总归也是怀疑,两人也不敢贸然的去找傅允诺追问。
又想起林渺在学校里的宿舍和傅允诺是邻居。
如果是傅允诺干的话,那很有可能连带着林渺在学校的住处也给安装上了摄像头。
夫妻俩马不停蹄的赶去了林渺的学校,果不其然在林渺的住处也发现了摄像头。
林森甚至还发现了在林渺房间里的催眠熏香。
在发现傅允诺种种的“罪孽”后,夏韵依旧不敢相信,僵在原地,难以置信的喃喃出声。
“这真的是傅允诺做的吗?”
林森也不敢相信,紧抿着唇,脸色是显而易见的狂怒。
不信也不得不信。
“林渺旁边的房间是傅允诺的?”
夏韵怔怔的点头。
“嗯。”
“去他房间翻一下就知道了。”
说完,林森直接往外走,那样子像是要把傅允诺家的门给拆了一样。
林森是真的把他的门给拆了,直接拿工具把门锁撬开了。
一进门就能看到墙壁上的照相墙都挂着林渺的照片,有她每个成长阶段的照片,小时候,中学和大学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房间是林渺的。
林森大概扫视了一下他的房间。
一眼就看出了的其中一个房间的不对劲,紧紧闭着。
夏韵也注意到了,上前按了按门把。
锁着的。
“那就撬开。”
傅允诺对这个房间好像有防备一样,门特别的牢固,普通的锁匠根本打不开。
后来林森又联系了专门撬锁的专家,但依旧打不开。
他的卧室都没有关门,就这个不起眼的小房间紧紧锁着。
林森更加确定,里面很有可能有关于林渺秘密。
门实在撬不开。
林森又叫了傅少则,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
傅少则听完,手脚也利落。
直接带人从南宁飞了过来,这才把锁给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