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
“王叔,不二宗的韩师兄前言若此,那气运宝器事关重大,儿臣与师兄已细说分明。”
张新领命离开之后,裴妍即面见唐王,将此前之事尽述于前。
唐王裴庄闻言皱眉不语,面色棱角刚肃,一双虎目透着深思,略一回神却是看着裴妍,洪厚的嗓音中透着关切开口道:
“妍儿近日伤势如何?”
“多谢王叔挂念,儿臣已调养好些了,幸有王叔所赐灵药。”
唐王这才放下心来,对着裴妍开口道:“不二宗祖师与高祖相厚,建奇人府以斩妖安民,历代先祖秉承遗训不敢忘却,如今,吾唐国与不二宗可谓同气连枝。”
“不二宗下山入世的弟子,寡人见了不少,如韩楷这般的,却是少有。”
“两年前,其人初下山门,寡人便收到青莲院宁掌院的传信玉牌,其中多有深意啊,可见其得宗门之看重。”
“长安露面之后,踪迹难觅,又有那司职者和其弟子在前,可见其修为高深。”
“如今入得宫中,直言取气运宝器,纵然并非不二宗的意思,恐怕也难转圜。”
至此,裴妍心中大惊,此前只是一叶障目,只见得韩师兄修为之高深,与之相交亦是倾心尽力,为的是韩师兄能垂恩余下,指点修行,免了近卫血炼法门之苦,包括她自己亦是修得如此法诀。
缘何至此呢?
还不是因为修行快、威能大,脑海中又想起那诏安虎妖自云层而下择人而噬的怖状,彼时若无那枚血矢,岂非死生尽数操于妖禽之爪。
是何等的无能为力。
不二宗练气境方可入内门,难成功果的下山驻守入世,修为亦大多泛泛,见一修为有成的弟子下山殊为不易,这也是为什么裴妍那亲近笼络之意都无需暗示了。
或许也是,此前有兄长来信,知道韩师兄与王兄相熟,便心中开始就是亲近之意。
唐王话音既落,裴妍心中便想了这许多,心中开始纷乱,良久开口道:“韩师兄与王兄相熟,行事应当会有余地吧。”
那最后一个字,透露出她心中也是不大确定,在这世间,修行中人本就与世俗不同,何况韩师兄似乎有离宗另立之意,自言修道。
唐王眼见裴妍如此,心中微叹开口:“其人行事莫测,那气运宝器直言索要,并非借用,寡人也不好甄断。”
眼见裴妍眉头紧皱思虑愈重,担心其身体,心中暗悔,开口宽解道:“尚未至此,虽不知那韩楷境界,不论如何,宫内有老朝奉压阵,当保无虞。”
心中略叹一口气,接着开口道:“其人如此开口行事,多少欺人,视吾唐国无物。”唐王心中也是将韩楷此前所谓的承诺四边永镇,拒四方妖兽的事忽了个干净,笑话,简直天方夜谭。
既然能这样,为什么不二宗的前辈不早这样。
空口白牙,索取宝物,莫不是欺人太甚。
唐王与裴妍的想法不同在于,裴妍对韩师兄的承诺半信半疑,且心中亲近,未曾想过事情会恶化。而唐王却从裴妍口述中明晰了韩楷意图的坚定,且完全不信那空口白牙的承诺。
这二者存乎一心,所以唐王所言,裴妍心中也是难以坚定否决,也是对韩楷其人了解甚少。
“既已在明心院歇下,便还依妍儿的想法相待,至于气运宝器,妍儿勿要心忧,寡人自有计较。”
心中却是暗道:“且看看其人如何,再作计较。”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