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宋岐现在就站在一片巨大的城市之中。
这里是被固化、具现出来的战场,是具有一定代表性意义的存在。
不论是秦筱漤的介绍,还是公司给员工培训的过程,在某一程度上都是进行了比喻化的,并非是其原本的样子。
有什么树可以做到,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质量不知何几,而叶子的数量也不知何几,这是什么样的树才能承载住如此恒河沙数的重量?
世界树的本身,就并非是以一种实体存在的形式存在的,他更偏向于一种抽象意义上的概念化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宋岐会在那个被断尾的办公室里的时候,打开门会看到一片纯白的虚无。
因为就是什么都没有,那里是超脱了空间的存在。
经典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所以“攻击”世界树这一点,也是一种抽象意义上的进攻方式。
人又怎么能够进攻一个概念呢?
一个实物又怎么能够进攻一个虚拟的东西呢?
“公司”的存在,就是老总他们将世界树的一部分凝聚成具象之后的产物,所以“进攻”公司的前提,就是要有相同位格的人出手,将“进攻”这个概念同样实体化。
这也是进攻公司的前提。
这种概念的实体化表现出来,就是各种各样的战场地形。
比如现在宋岐所处在的这座城市。
“唔……我看看,占据中央大楼持续24小时就能打下来?还好还好。”
这一次出手凝聚的规则就是,只要那个人能够占据中央大楼持续24小时不被公司这边抢回去,这一片战场就算是打下来了。
很简单的规则,甚至有些滑稽,但是这片战场是正面最大的战场之一,从最开始进攻的时候就被凝聚成战场,一直打到现在。
那个人如果把这里打下来,那么可以看作直接打开了一条通往公司腹地的道路,公司中的大部分部门都需要紧急搬迁,尤其是收容了大量收容物的科研部。
所以公司咬死了这里不能放弃,即使死的人再多也要守住这里。
这里似乎变成了一座绞肉机,双方在这里留下了大量的尸体,最危险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占据了整整十七个小时,好在被公司紧急调用了收容物,强行将他们暂时放逐。
这座城市本身是几乎无法被破坏的,因为这座城市本质上是概念的实体化,而概念是几乎无法经受外力的。
所以即使打了这么久,这座城市似乎依然保持着完整。
宋岐刚刚杀了两个,现在正在观望着四周。
他几乎算得上是这片战场上最高战力之一了。
宋岐的脑海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他虽然在第三阶中也算是好手,一阶暂时不出场,那么二阶的人呢?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有谁是第二阶的。
第三阶的见过不少,第一阶的也遥遥眺望过,但是第二阶的人呢?
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因为下一刻,同时有四个人出现在了他的念力的探知范围内。
一个站在他右手边的建筑上,手里拿着那把经典的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个在他的身后的拐角处慢慢踱出,手里的刀还在向下滴血。
一个从他的正面出现,和他在长街上遥遥对峙。
还有一个……
宋岐抬头看向天空。
他正裹挟着因为高速降落而带动着周身的火焰,以一种万夫莫开的气势向他劈来。
就在他抬头的这一瞬间,剩下的三个人同时动了。
站在高台上的那个人一刀斩在空气中,随后静止不动,像是在和一个无形的人较劲。
宋岐的念力在这一瞬间被大幅度压缩,本来全力输出可以覆盖半座城的念力,在这一刻被压缩到身周一米左右的位置。
对面的那个人在这一瞬间化作了闪电,手中的长刀被不断跳跃的电弧缠绕着。
他正在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划向宋岐。
身后的那个人咧嘴,漏出了一个极为阴森可怖的微笑,长刀微微挑起,宋岐立刻感觉到了他的心脏有些异常。
好像被人一刀穿心了一样。
在一瞬间,宋岐就被四个和他在同一层级的人联手围攻。
他们的配合极为默契,因为他们本质上可以看作是一个人。
一个人压缩他的精神力,一个人给他套上负面的状态,剩下的两个人正面强攻。
在同阶的情况下,一个人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应对这四个人的配合,最多就是能够全乎地溜走。
能跑掉都算是难能可贵了。
但是宋岐没想跑。
他不仅没想跑,反而大笑一声,用念力裹挟在自己的拳头上,脚下发力,力从地起,一记上勾拳便正正应向了即将触及他的那一刀。
没有声音。
声音事由震动产生的,没有震动就自然没有声音。
没有力量被用在错误的地方,所有的力都被奇迹一样收束在了想要的地方。
一米?够用了!
拳头接住了长刀,念力如同水流一样绕过了长刀,随后又在刀后凝成了实质,继续向上咆哮而去。
“轰——”
空气在念力上方堆叠,念力、拳头和刀都没有发出声音,但是空气,在剧烈的摩擦和堆叠中发出了足以震破耳膜的巨响。
空中的那个人像是一个气球一样,被宋岐的这一拳硬生生凌空打爆,以被命中的胸膛为中心,整个身体都被彻底蒸发成血雾,飘飘然被上升的气流带着向上。
四个人同时围攻宋岐的情况下,他已经不想要留手了。
右臂屈肘,顺势下砸,刚刚好砸上正面划来的长刀,一肘就连着刀带着人一起砸向了地面,完全视雷霆如无物。
想要击穿念力?再练二百年吧。
宋岐的左胸猛地出现了一个大洞,半截长刀从中伸出,刀尖上挑着一颗仍然在跳动的心脏。
宋岐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双手化作了虚影,拳头和念力如同疾风骤雨一样砸在刚刚被他砸到的那个人身上。
顷刻之间,他就完全化作了肉泥,没有一丝一毫的活性能够继续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