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着了简单居家裳的少女清丽绝伦,长发随意地束着,落在胸前,婉约贤淑得如已嫁为人妻般温婉无比。
在他唇上挪开的玉手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书墨清香。
夜梦仙收回手,退后两步,行礼道:“七殿下来丞相府所为何事?”
“只要不是有损丞相府利益和威胁到我家人安全的事情,我都可以帮您的。”
慕容轩嘴角噙着笑:能见到这般姿态的夜梦仙,他此行算是圆满了吧?
“仙仙放心,我只是来送点东西,不会伤害任何人。”
夜梦仙悬起的心落下道:“这里是闲置的院落,殿下若是迷路了,不如先去我院中休憩片刻?”
“好,仙仙是怎么知晓我在此地的?”
夜梦仙掩唇笑道:“殿下可还记得一处依着围墙的池边大银杏树?那里刚巧正对着我的书阁窗户。”
原来刚来的那个地方真的是她住的院子,他居然白绕了那么多的冤枉路。
慕容轩:“想不到,我刚来就被主人家发现了,我还真没有做贼的潜质。”
“不不不,殿下和梨陌很厉害了,我是仗着对地形熟悉,悄悄跟了你们一段路而已。”
夜梦仙眼神四顾,她总不能说,因被慕容轩立身墙头的身姿给勾了魂,所以才会一直偷偷跟着他吧。
屋外侍女A:“我们今天打扫的阁楼是这里吧?”
屋外侍女b:“对,先从屋里开始打扫,然后再整理院落。”
夜梦仙:糟了,有人来了。
不等她开口,慕容轩已经先一步揽上她的腰肢,学着她刚才的模样,抬手在她唇上,将她带入怀中。
房门推开时,他便顺其自然地带着她躲入屏风后。
慕容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想请仙仙帮个忙。”
夜梦仙看不到慕容轩此刻的表情,但在耳边蛊惑人心的声音却是如此的清晰,就如他身上的气息一样让人想要沉溺。
她耳边脖颈的皮肤在这一刻尤为敏感,夜梦仙能够清楚感觉到他说话和呼吸间,喷散在其上的温湿,这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开始发软。
老天诶,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经不住撩拨的?
夜梦仙努力回忆着醒来后,在书阁里看的女训女德内容,像和尚念经似的稳定情绪。
世道要求的‘矜持含蓄’,她虽然不喜欢,但她没有恋爱经验。
为了不重蹈记忆中前世的覆辙,避免作出令慕容轩心寒和讨厌的事情,夜梦仙决定按着女训女德上写的行事。
夜梦仙的想法很简单:在面对慕容轩感情的事情上,她只要遵守世道常规要求,稳中求进就对了。
首先第一步,表现得像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夜梦仙压下内心的躁动,微点了下头,表示她愿意帮助他的。
侍女A:“你第一次来打扫这种闲置的阁楼没经验,先去把窗户都打开透气。”
侍女b:“好的。”
夜梦仙本想出声将侍女们谴出去的,可是这个桎梏她的男人却纹丝不动。
饶是她微动作示意他松手,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让夜梦仙有些着急了,要是被侍女发现两人在这里,指不定又会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了。
虽然丞相府对内的管理比较严苛,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女训中可是强调了‘最忌讳陌生男女单独相处时的举止过于亲昵。’
重华宫时,两人睡在一起已经是红牌警告了。
所幸,夜梦仙没对慕容轩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她便自我安慰:只要脸皮厚,就还能补救一下。
既然慕容轩是偷偷来送东西的,那就表明他不希望被人发现。
虽然夜梦仙都想好对策了,但慕容轩束缚着她的举动,还是让夜梦仙不敢轻举妄动。
侍女和两人只有一个屏风之隔。
夜梦仙大气不敢喘,可是全身上下的焦急感和想脱离他怀中的小动作,却是让慕容轩清晰可感。
今天的小兔子怎么感觉浑身都是刺呢?昨晚不是还挺好的吗?
慕容轩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种问题的时候,他在她唇上的手挪开,推开了身侧的窗户。
夜梦仙准备开口呵斥侍女时,慕容轩在她腰上的手,已经重新按在她了的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话。
四目相对,她眼中的困惑和不解,似乎非常能够取悦他。
慕容轩借着夜梦仙思索的时候,将她拦腰抱起,瞬间翻身出了窗户,躲在了阁楼的另一侧。
这样既避开了护卫的巡视,又避免被侍女看到。
侍女A拍了拍侍女b的肩膀道:“傻愣着做什么?窗户打开了,就去用湿毛巾擦拭家具。”
侍女b抓着侍女A的衣袖道:“我刚才好像见到一道白影飞出窗外。”
侍女A敲了敲侍女b的头道:“你是没睡醒吗?赶紧去拿毛巾,我已经把水取来了,别想着偷懒。”
侍女b探身窗外,左右看了看。
“难道是我花眼了?”
在确定周围没人后,侍女b也不再纠结地去干活了。
既然危机解除,夜梦仙就开始努力平复着被慕容轩扰乱的芳心,淡定开口:“还请殿下,放我下来吧。”
慕容轩的余光见到了隐藏的暗卫:这里毕竟是丞相府,若是他的行为过于唐突,可能就要被暗卫抓去见家长了。
在慕容轩沉默的时候,夜梦仙已经自顾自地扶着他的手臂,想要脱离这个公主抱了。
几乎是双脚刚落地,夜梦仙就急切地往后退了两步,甚至在慕容轩伸手想扶她的时候,非常紧张地避过,且又退了一步。
慕容轩落空的手有些无处安放,他既不能强硬地上前扶住她,又有些不满她在自己眼皮子地下这般抗拒他的亲近。
夜梦仙低着头道:“七殿下需要我帮您什么忙?您需要送东西给谁?”
慕容轩最终选择收手,将手负在身后,垂下眼睑:“我想请仙仙悄悄地把我藏起来,最好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我来了丞相府。”
夜梦仙豁然抬头,看着面前容色淡淡的男人。
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容易让人误解的委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