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韩风有些诧异地问道:
“首长,这岂不是断了龙族的活路到时候龙族岂不是会破釜沉舟、拼死一战”
赵启背着手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的确如此,但我们也别无选择。刚才那龙王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一旦龙族觉醒,末法时代会加速消亡,正法时代的到来会让无数生灵重新陷入灭亡的轮回之中。人类也将难逃此劫,这是万物的定数,到那时谁也无法改变……”
说着,赵启看向了队员们:
“与龙族的一战在所难免。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
“轰隆隆……”
赵启头顶上空的劫云再次发出阵阵闷雷声响。赵启见状不得不迅速收起刚刚无意间外泄的气息。
队员们对视一眼后纷纷点了点头。他们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没有其他退路了。
赵启头顶的雷劫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一旦赵启暴露出任何气息,都会引发这把利剑的落下。
因此,队员们必须帮赵启分担这个压力。所以,这五礼之仪必须由他们同时进行……
随着赵启一声令下,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各自奔向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的箱子,准备开始五礼仪式。
胡八一和朱庆阳首先掀开了他们的箱子,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醒目的红“喜”字。
箱子里装的多是嘉礼所用的物品,嘉礼内容繁杂,涵盖日常生活、王位继承、宴请宾客等诸多方面,其中婚礼、冠礼、射礼、飨礼、宴礼、贺庆礼尤为重要。他们选择了婚礼作为嘉礼的代表,很快从箱子里拿出了两个穿着嫁衣的红衣纸人,虽然看上去有些诡异,但接着他们又把箱子里红螺绸缎等喜庆之物一一取出。
与此同时,张麒麟和张启山负责的是宾礼,他们打开的箱子与胡八一他们的截然不同,里面满是酒具器皿。二人以巨石为桌,按照方位和规矩,仔细摆放着这些酒具。
潘子和胖子则带着一身杀气,打开了代表军礼的箱子。
箱子一开,一股肃穆之气扑面而来,与潘子身上的军武之气不谋而合。
随着这股气息的扩散,一道白光若隐若现。
阿宁和杨雪荔则走向了代表吉礼的箱子。吉礼是五礼之首,主要对天神、地祗、人鬼进行祭祀,因此吉礼的箱子被放置在最前方,正对东方。
最后,王野带着大黑狗和小狐狸打开了代表凶礼的黑色箱子。小狐狸经过修炼,已经能轻易幻化成人形,一位妩媚的窈窕女子出现在王野身旁。
一切准备就绪,随着唢呐声的响起,号称乐器之王的唢呐在五礼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一曲《百鸟朝凤》拉开了嘉礼的序幕,朱庆阳鼓起腮帮,将唢呐声传遍天地。
胡八一则一反常态,用阴阳腔调,向天地昭告:
“月老庙前,佳侣共许心愿,缔结良缘……梳百发,倾城容颜施粉黛,凤冠霞帔身上穿……”
随着胡八一的话语,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红色薄雾渐渐弥漫在二人周围,将两个红衣纸人也笼罩其中。
“沙沙……沙沙……”伴随着唢呐的乐声,两个纸人竟然机械地动了起来。
女纸人似乎在对着镜子梳妆,动作机械、眼神空洞,却仿佛应验了胡八一的话;男纸人则不停地向一个方向叩拜,一根红绳系在他的手上,另一端缓缓飘向女纸人。
胡八一和朱庆阳虽然惊讶,但知道嘉礼不可中断,因此继续进行着仪式。
“花妆红艳,新娘乘鸾轿,紫箫声起……花瓣纷飞,嫁给心中郎,鸾凤齐鸣……”
随着胡八一的声音继续,红色雾气中竟然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支迎亲的队伍。那沙沙作响的声音似乎预示着这些都是纸人。
一顶红色轿子随着队伍出现,红衣纸人缓缓走入轿中。
迎亲队伍迈着诡异的步伐前行,纸人脸上涂着浓浓的红晕,双眼却空洞无神。
与此同时,其他队员也开始了各自的礼仪。张麒麟和张启山坐在石桌两端,面前摆放着各种酒具和纸质佳肴。
张启山作为主宾缓缓起身,双手端杯向空无一人的坐位行礼并说道:
“首席看酒客满堂,福禄寿喜四星降。今日行此秦晋礼,年年时时皆如意!”
说完一饮而尽杯中的空酒。随着他落座,张麒麟起身同样双手托杯:
“次席看酒满门喜,满门皆行周公礼。盘古开天至今日,唯有看酒待嘉宾!”
饮尽杯中酒之后怪事发生,原本空荡的座位上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是一位身着华衣的纸人。纸人模仿着他们的动作端起了酒杯,沙哑的声音随风传来:
“三席看酒三月三,三人结义美名传。三人三姓三结义,一君一臣一圣贤……”
霞光万道、瑞彩千条,此刻石桌已被霞光笼罩。
空荡的座位上越来越多的身影浮现,各种声音由远及近。
除了张麒麟和张启山之外,其他纸人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时竟装满了美酒。这里真的呈现出了一副其乐融融的宾朋之礼的景象。
“四席看酒四季才,诸位登门吉祥来……”
“五席看酒五魁首,太白举杯美名流……”
本只有张麒麟和张启山的石桌旁渐渐地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人虽然都是纸人但却依然在进行着宾朋之礼。
宾朋之礼以古琴为尊,张麒麟反手拿过一旁的古琴弹指奏乐。
古琴与唢呐声交织在一起,一红一彩两道光芒直冲天际……
赵启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欣慰。他知道队员们显然做了充足的准备才能在此时如此顺利地进行五礼之仪。
而另一边潘子和胖子就没有张麒麟和张启山那么惬意了。他们换上了一身古甲脸上带着向死而生的表情。胖子身前放着一口战鼓鼓槌落下沉闷的声音仿佛盖过了其他所有的声响。
“少年自有少年狂藐昆仑笑吕梁!”潘子的声音里带着悲愤但句句铿锵有力。
刹那间狂风大作蒙蒙白雾遮天蔽日。伴随着隆隆鼓声潘子的声音更加激昂:
“磨剑数年今日显锋芒。烈火再炼双百日莫化邪利刃断金刚!”
“杀!杀!杀!”
白雾中若隐若现似乎藏着无数的将士。他们穿着同样的骨甲手持长矛利刃个个都已做好了毅然赴死的决心。
“一碗酒敬天,二碗酒敬地,三碗酒敬家亲!”
潘子身旁的酒碗里装的是货真价实的白酒,随着三碗酒下肚,他狠狠地将酒碗摔碎在地上。紧接着白雾中若隐若现的无数将士处传来了噼里啪啦摔碎酒碗的声音。
自西周以来,凡动用军队必召告天神,这也是军礼的意义。
潘子手中拿着一面军旗祭旗礼也是军礼最重要的步骤之一。
同时胖子也开始将不同的旗子分别插在不同的方向上,而他自己手中拿着的那一面旗子名为牙旗是军队的核心。
被插在不同方向的旗子分别为青龙旗、白虎旗、朱雀旗和玄武旗。
这四面旗子分别插在四个方向上每一面旗上都绘有招摇星。
很快,白雾弥漫之中,所有纸人士兵手中都奇迹般地出现了旗帜,旗帜上绘有各种飞禽走兽的图案。
这些旗帜,在关键时刻,都将发挥出各自独特的作用。
倘若行军途中遭遇河湖,士兵们便会高举起水鸟旗;若是遇到狂风大作,他们则会挥动鸾旗以应对。
在战场上,这些旗帜成了士兵们沟通的唯一方式,因此,祭旗仪式显得尤为重要。
随着仪式的逐步推进,一道耀眼的白光划破天际,直冲云霄。
就在这一刻,秘境中原本闭目养神的金龙猛然睁开了双眼,它似乎隐约感觉到四周的灵气变得稀薄了许多。然而,它一时之间难以将这一变化与那些它并未放在眼里的人类联系起来。
白光的出现,标志着军礼已成。赵启转身望向其他队员,只见阿宁和杨雪荔已经打开了吉礼的箱子,一切准备就绪。
供桌上摆放着香炉和香火,旁边是几枚符咒,不远处还设有一个火盆。
祭天的第一个环节是迎神,阿宁和杨雪荔早已换上了侍神服,手腕上戴着会发出清脆声响的请神铃铛。
阿宁点燃了火盆,杨雪荔则绕着火盆跳起了请神的古老舞蹈。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祭祀文化的深厚底蕴,显得极为庄重。
杨雪荔赤足而舞,每一步都遵循着七星走位的步伐。阿宁则逐一点燃所有的火焰,最后将三炷香插入了香炉之中。
金色的光芒从杨雪荔手腕上的请神铃铛上扩散开来,渐渐形成了一层薄雾般的形态。在这薄雾之中,仿佛有许多身影在杨雪荔身后浮现,与她一同跳着相同的舞蹈,口中吟诵着古老的梵文。
随着舞蹈的结束,杨雪荔来到香炉前,恭敬地行了三拜之礼。阿宁也随即高声诵读起祭文来:
“皇天在上,照耀下方。汇聚地灵,甘霖普降。万物生长,各得其所。古今皆然,唯我虔诚。敬拜皇天,佑我厚土。承天之神,兴风作雨……”
阿宁的声音忽快忽慢、忽高忽低,仿佛构成了一种古老的旋律。在金色的雾气中,越来越多的人影浮现出来,跟随着杨雪荔一同叩拜。一道金光遮天蔽日,占据了一方天地。
与此同时,王野已经带着小狐狸和大黑狗开始了丧礼的仪式。
悲怆的唢呐声响起,远处传来的百鸟朝凤之声似乎也被这悲声所压制。两个身着白色丧服的纸人站在黑色的雾气中,神色诡异。
小狐狸化身的女子步伐诡异,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阴沉气息。王野面无表情地抓起一把纸钱抛向空中,开口的声音也让人感到压抑。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中忧伤,祀为其己。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中悲痛,祀为其亡……”
随着王野的声音传来,黑雾中竟然响起了阵阵悲伤的哭声。这哭声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仅仅听着声音就让人心生悲凉。
一把把白色的纸钱从天而降,黑雾中穿着白色丧服的纸人抬着一口纸棺材,迈着诡异的步伐从黑雾深处走来。
王野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一把把纸钱为前导,悲怆的唢呐声使万物都显得寂灭无声。他们沿着这条小路一直朝前走去,只有这样仪式才算完成。
然而,就在这条小路的另一边,由胡八一和朱庆阳带领的迎亲队伍也正朝这边走来。
喜悦的唢呐声和悲怆的唢呐声交织在一起,让人一时之间难以分辨是悲是喜。然而,这正是他们要进行的最后一项仪式——悲喜交接,方可礼成。
穿着新郎服的纸人坐在纸马上,而穿着新娘服的纸人则坐在后面的纸轿子里。王野这一边,小狐狸依旧迈着诡异的步伐,大黑狗则跟随着纸人的队伍行走在其中。
按照白事的规矩,一旦棺材起灵未到达目的地前不能落地,否则礼便不成。
终于,两支队伍相遇了。红色的雾气和黑色的雾气交织在一起,使得外面的人根本无法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在两支队伍相遇的刹那间,唢呐声戛然而止。
站在队伍前面的王野望向对面的胡八一和朱庆阳,二人也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他们深知这也是仪式的一部分。
“祖宗规矩,红事遇白事,白事该让路,红事下马行三扣三拜之礼!”胡八一朗声高呼道。王野顿时双手抱拳微微行礼。
原本坐在马上的纸新郎缓缓下了马,恭恭敬敬地行了三扣三拜之礼。而王野也让到了一旁,示意身后的队伍也让出一条道路来。
“起轿,继续前行!”朱庆阳大手一挥,轿子被重新抬了起来。红色的纸人队伍跟随着他们一同朝前走去。
白色的棺材不能落地,因此只能由纸人抬着让出一条路来。红白交织的两道光柱也交织在了一起,赫然间天上的阴云被冲开了一道缺口。
紧接着,一直朝着天池秘境汇聚的灵气仿佛在顷刻间变得平稳下来。这五道光柱就像灵气的定海神针一般,稳定住了四方汇聚的灵气,使它们彻底与天池秘境断开了联系。
赵启若有所思地望向天池秘境的方向。在他的眼中,白色的灵气此刻正在慢慢远离天池秘境,回归到各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