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寒被抬上了马车,南夏却不着急上去。
而是对领头的黑甲卫说道:“你们去将孙府的马车堵住,将里面的主子劫持到府里去,不论用什么样的办法,只要留孙天一条命就行!”
黑甲卫一惊,“可是孙府的人当街被人劫走,难免会被惊动陛下。”
南夏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他,眼中却藏着阴狠:“摄政王如今受伤,我们忙着带殿下疗伤去。
路上通报的马行的快了一些,撞上了孙府的马,让马受惊后跑丢了几位主子也不是不行。”
黑甲卫听完,再也没有一句质疑,“属下领命!”
“一切都是为了你家主子的命!孙天,必须给我带回来!”南夏一字一句道。
南夏坐上马车,看着一旁躺着的男人只觉得身体一阵发冷一阵发热。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秦北寒是个傻子,竟然愿意用自己的命护住她。
她如今想要清醒的思考,可是一闭上眼就是秦北寒护住她的模样。
黑甲卫的办事效率极快,而且更是被南夏叮嘱过。
事关主子安危,不出半个时辰孙天便被押在了摄政王府的地牢里。
若说摄政王府的地牢,那可是实打实的关过刺客,关死过人的。
整个地牢阴气森森,前不久还死了人,尸体刚刚拉出去。
南夏进这个地牢就和回家一样,只不过脸色阴沉如冰,让人感到寒凉。
孙家人被扔进最底下的地牢。
来的时候全程蒙着眼根本分不清楚自己在哪。
孙天看清楚来人立刻大叫:“南夏,你还敢绑架我!”
他上一次还是被绑在小屋里,让南夏吓唬的夜不能寐,关的他噩梦都连着做了好几天。
如今这才刚刚缓过来,就又被南夏关到了这不知名的地方。
而且越关越高级,甚至后面连刑具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上一次被关也就罢了,他小心着些和家里兄长待在一起总不会被劫走了吧?
结果呢?
黑甲卫的马不知道怎么就冲撞了上来,眨眼的功夫他就昏了过去,被逮着扔到了这里。
南夏居高临下,黑黝黝的眼珠冰冷的看着他咆哮。
门被一旁的黑甲卫打开,南夏缓缓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身上还带着大片的血迹,而基本上全部都是秦北寒的血。
孙天看着南夏一身的血还以为是她受伤了找自己过来医治。
可随后又一想南夏要是出了那么多血,恐怕连站都站不起来,又怎么会跑到自己眼前?
他扭过头去,地牢里还有老鼠的窸窣声响。
他吓得爬起来,最后又意识到自始至终南夏一直在一言不发。
地牢里的火把也在噼里啪啦的作响,南夏目光悠悠的望着他,却一直也不开口。
“我家主子受了伤,永安郡主请你来为我们家主子医治。”黑甲卫在一旁说道。
孙天嗤笑一声,道:“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
“摄政王中毒。”
南夏冷冷的说道。
孙天脸色一变却还是强忍住了:“摄政王中毒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害摄政王中毒的人。
而且只要摄政王死了恐怕给你南夏撑腰的人就少了一个。
南夏,我看着没了摄政王你还怎么耀武扬威。”
之前孙馔严的事情,若是没有摄政王,恐怕也判不了那么重。
可偏偏南夏不知道用了什么路数,竟然迷的摄政王都替她撑腰!
如今在孙家经过了孙麟的叮嘱,仗着自己这身医术,孙天更是胆子大了不少。
孙天知道南夏不可能杀了自己,因为他们找上自己就说明一件事。
说明秦北寒的伤势非同一般,只有他能救摄政王。
若是南夏杀了他,秦北寒也得跟着一起死。
不过,他是绝对不会救这个给南夏撑腰的人的,反正南夏不敢对他如何。
“救了摄政王,是你整个孙家的功劳。”
黑甲卫在一旁说,随后上前一步,“不管你要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你。”
“真的能够都答应?”
孙天一眼就看出来旁边的这个人绝对不是南夏的人,反倒像是摄政王的人。
黑甲卫看着孙天,以为他是心有动摇。
随后点点头:“你开条件吧。”
孙天低低的笑了出声,伸手指着南夏,面露恶意。
“我要是说你杀了旁边这个女人,我就救你家主子如何。”
黑甲卫表情一愣,意识到自己是被戏耍了。
他可不敢动主子的女人,霎时间也恼怒起来。
一脚踹在孙天心口,疼的他是呲牙咧嘴。
一直冷眼旁观的南夏突然开了口,道:“把孙馔亭带进来。”
听到这个名字,孙天瞬间瞪大了眼。
随后用不可置信的眼神,亲眼看着自己大哥被扔了进来。
“你抓了我大哥!”
孙天怒声道,随后就看见有人拖着死狗一样被打惨了的孙馔亭进来。
他大哥可是武将啊!
怎么能够轻易的被他们捉住如此折辱!
“你敢绑架朝廷命官,南夏你是不想活了!”
南夏本意是想将孙家所有出门的主子一并都带回来的。
可惜了,孙家的大夫人留在长公主府,倒是孙天和孙馔亭一起回来。
偏巧黑甲卫抓人一抓一个准,是主子的也全都带了回来。
说起来,这是个意外,但对南夏来说,不管是抓住了孙家的谁。
哪怕是捉了孙麟那也都是一样的,没惹急她的时候,大可以用最稳妥的法子和孙家慢慢玩。
可若触及了她的底线,那就别怪她掀了这桌棋盘!
“你不敢杀我大哥的你绝对不敢的”
孙天暴怒地盯着南夏,他想起大伯曾经说过,南夏不过是虚张声势。
她不敢动自己,也不敢真的对孙家人动手的!
“呵,不敢?如今你大哥和你都在我手上,我肯过来和你们多言也只不过是看在你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
如今若是你不愿意替摄政王诊治,你和你大哥的命,在我手上也活不长久。”
南夏从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就在尽力的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她若非是耐性好,看在孙天这医术的份上,早就叫孙家一个不留全部借着秦北寒的手全都截杀了!
“而且,若是你宁愿看着自己亲哥死在眼前也不愿意替摄政王解毒,我也有别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