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这神奇一幕的潘尘,心中愈发惊叹于这令牌的奥妙无穷。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令牌内部仿佛隐藏着某种高深莫测的投影阵法,不仅能够实现信息的传递与显示,竟然还具备与人交互的功能。
与那些传统的功法玉简相比起来,它们简直不值一提,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啊!
这些传统功法玉简根本无法与眼前之物相媲美。
当完成了取名这个步骤之后,便能够瞧见所谓的任务究竟是什么模样了。
在潘尘用神识去感应的时候,他发现令牌内部原本如同识海一般混沌灰暗的场景竟然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四周不再是那种灰蒙蒙、一片模糊不清的状态,转而变成了耀眼夺目的白银之色。一股清新明净的感觉瞬间充斥在周围的每一个角落,让人心旷神怡。
就在潘尘心中因为这突然的变化而感到明亮的那一刹那间,四周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张张洁白如雪的纸张。
这些纸张的大小和之前所见到过的一模一样,同样是那么洁白无瑕。
不过令人惊奇的是,有的纸张上面印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有的则绘制着精美的图案,甚至还有一些纸张中的图画居然像记录画面的玉简那样活动起来,并不断地播放着里面所记载的画面。
毫无疑问,那一张张洁白的纸张上所呈现出来的内容正是由一个个雇主所发布的各种任务。
而且这些任务纸张数量之多,简直让人瞠目结舌。它们一张接着一张,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潘尘用神识所能观察到的所有范围。
“怎么会这么多?”潘尘心中不禁失声惊呼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万万没有想到仅仅只是这枚白银令牌所包含的任务就已经如此繁多,犹如漫天繁星一般数不胜数。
若是换成更高等级的白金令牌或者黄金令牌,那其中的任务恐怕更是多得犹如漫山遍野的花草树木,让人应接不暇。
潘尘缓缓地收回了神念,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眼前这块神秘的白银令牌之上。
他仔仔细细、前前后后地端详着它的外观,发现令牌正反两面竟然毫无二致。
唯一有所不同的地方在于,令牌的最底部刻着一个小巧玲珑的“青”字。潘尘心里明白,这个“青”字所代表的正是强大的青龙国。
潘尘并未急着查看令牌里具体的任务详情,只是随手将其收入囊中。
对于如何找到符合自身需求的任务,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只需心念一动,相关记录任务的文字便会如同变戏法般显现在令牌内部,完全无需像无头苍蝇一样在众多任务中眼花缭乱地寻觅。
随后,潘尘转过身来,目光恰好落在铁绣身上。
只见铁绣那双美丽的眼眸正充满期待地望着他,似乎还带着一丝询问之意。果然,下一刻,铁绣便通过传音向潘尘问道:“师兄,您觉得我应该给自己取个怎样的名字呢?”
听到这话,潘尘稍作思考,然后轻声回答道。
“嗯……‘绣绣’就挺好的。”
听到这个答案,铁绣不禁点了点头,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要知道,平日里潘尘通常只会唤她一声“师妹”,就连“小师妹”这样亲昵一些的称呼都极少使用,更别提“绣绣”这个更为特别的称呼了。
唯有当潘尘极其认真对待某件事情时,才会如此郑重其事地称呼她为“绣绣”!此刻能够得到这般待遇,让铁绣的内心感到无比欢喜。
为何要给她同样一块白银令牌呢?她对此全然不知。
不过对于潘尘所做之事,她向来不会追根究底地询问太多,只需听从安排、照办即可。
“好了。”随着铁绣这简短的两个字落下,潘尘紧接着对着她说。
“令牌给我。”
铁绣闻声立即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紧握的令牌递给了潘尘。
就在刚刚那一刻,她的内心深处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仿佛有一股暖流悄然流淌而过,以至于连掌心都微微发热起来,而那原本冰冷的令牌此刻竟也被捂得略微温热了些。
潘尘从铁绣手中接过略带温热的令牌时,不禁感受到了来自其上传来的温度。
这种温暖让他的心头也随之泛起一丝暖意,但除此之外,他并未产生其他特别的念头。
随后,潘尘转头看向一直站在一旁面带微笑的章大雨,开口吩咐道。
“道友,请往这块白银令牌里存入五万下品灵石作为报酬吧。”章大雨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只见他伸手接过铁绣的那块白银令牌以及潘尘递过来的整整五万枚下品灵石,动作娴熟而利落。
铁绣站在那里,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那话语还是被她生生咽了回去,面具下的嘴角只是轻轻一笑。
要知道,这铁绣可是铁家的嫡系子弟,而与她的哥哥铁锦更是铁家的家主之子,他们二人身份何等尊贵!
平日里,各种修炼资源自然是源源不断地供应着,又怎会缺少区区灵石?
实际上,就连中品灵石对于铁绣来说也是信手拈来之物,更别提那数量众多的下品灵石了。
若真要论起来,随随便便从她身上掏出二十万下品灵石简直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轻松。
而且,近些日子以来,铁绣一直醉心于钻研丹道之术,为此不惜花费重金购置了价值十几万的珍贵灵药。如此手笔,足可见其财力雄厚,说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富婆一点儿也不为过。
然而,即便拥有如此丰厚的财富,铁绣却始终没有主动提出用自己的灵石去支付此次外出所需的费用。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潘尘这个人性格坚毅且自尊心极强,他既然决定独自承担这次外出之事,那么就断然不会接受他人尤其是女子的资助。
所以,即使自己有心帮忙分担一些开销,恐怕也只会遭到潘尘的拒绝。
就在这时,只见潘尘将五万下品灵石存入了铁绣手中的白银令牌,同时也给自己的白银令牌里存入了三万下品灵石。
其实,他们所要做的不过是发布任务,并将这些灵石作为给予完成任务者的报酬而已。反正只要能顺利达成目的,多付出一些灵石倒也无妨。
做完这些之后,潘尘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大殿中的一切,然后便迈着坚定的步伐准备离开这里。
对于他来说,除非是接到任务并且成功完成后需要前来此地领取相应的报酬,否则他可能再也不会踏足这座佣塔了。毕竟手中握着这块令牌,基本上已经能够应对绝大多数情况了。
突然之间,潘尘又回想起之前章大雨曾提及过的黄金令牌。
据说拥有那种令牌的人,可以直接通过传送阵获取完成任务后的报酬,根本无需像现在这样亲身来到佣塔。
如此一来,不仅能够彻底免去来回奔波之苦,更是能够随心所欲地在整个佣塔体系中自由穿梭往来。
而那样的黄金令牌所对应的,则是高高在上的元婴修士。
一想到元婴境界,潘尘不禁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对他而言,元婴距离实在太过遥远,遥不可及得让他难以想象那些元婴修士所能领略到的高远风光究竟是怎样一番景象。
仅仅是这么一块小小的令牌,其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和权力,都绝非元婴之下的修士们能够轻易去揣度和想象的。
就这样,潘尘怀揣着种种思绪,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座宏伟壮观的佣塔大殿。
当他走到门口时,停住脚步,从怀中掏出那块略显如刚出炉般白银令牌,递给了身旁铁绣。
接过令牌后,满脸疑惑地问道。
“师兄,为何你给我的寄存额度是五万下品灵石,可你自己的却只有三万呢?怎么不多存一些进去啊?”
听到这话,潘尘微微一笑,淡淡地回答。
“其实我原本也是想要再多给你多存一些的。”
铁绣一听,愈发不解了,连忙追问道。
“为什么呀?”
“我希望你能够在执行这些任务的时候,尽可能地去打探各种消息。要知道,这佣塔之中,必定存在着买卖消息的交易。虽说佣塔主要是建立在雇佣者与雇主之间的关系之上,但那些消息、军情甚至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秘之事,又何尝不能作为一种报酬的筹码?”
听完这番话后,铁绣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回答道。
“放心吧,师兄!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办,我一定能够出色地完成任务,绝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此时的铁绣心中充满了自信,她暗自下定决心,如果连这么一点小事情都处理不好的话,那么下一次恐怕就真的没有脸面再跟随潘尘一同外出了。
事实上,铁绣心里非常明白,潘尘其实一直都希望能带着她一起行动。
然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受到了师尊无忧上人的旨意。
倘若没有无忧上人的许可,以潘尘的性格,断然不会让她跟随着自己。
在铁绣眼中,潘尘不仅是她的师兄,更是如同半个师尊一般的存在。
而且,铁绣也逐渐领悟到,无忧上人之所以会安排她跟随潘尘出行,一方面是想要锻炼她自身的能力。
另一方面,也是在借此机会考验潘尘,毕竟,代师教徒可不是一件轻松简单的事情。
回想起曾经的自己,总是带来各种各样的麻烦,而如今,经过一段时间的成长与磨练之后,她已然成为了一个乖巧听话的师妹。
只是即便如此,铁绣心想,或许无忧上人对于目前的状况仍然不太满意吧。但无论如何,她都会加倍努力,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价值和进步。
两人漫步再次在外面的广场上,声音嘈杂不断。
“加入军庭,为国而战!待遇丰厚,武器装备现发!”
青龙国军庭不断的发出最响亮的声音。
潘尘目光缓缓扫过一处又一处修士们的聚集之地,他步伐沉稳地朝着人群的边缘走去。
而在那边缘之处,有几位修士正围在一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些什么。
只听得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说道。
“据我得到的可靠消息,前方已经停战啦,只是不知道这场战争究竟何时才会再次打响啊!”
另一人立刻表示怀疑:“你这消息该不会是假的吧?难不成强大的青龙国就这么停止进攻了?”
先前那人连忙解释道:“听说是因为玄武国撤退得极为迅速,以至于让青龙国都有些不敢贸然追击呢!”
就在这时,潘尘迈步走到了这群人的近前,并十分有礼地拱了拱手,然后插话问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照此情形看来,岂不是对玄武国更为有利了么?”
一直紧跟在潘尘身后的铁绣,则始终一言不发。他既没有像潘尘那样拱手施礼,甚至连嘴巴都未曾张开一下,就如同一个默默跟随在世家少爷身旁的普通随从一般。
这几个人看到走来的潘尘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衫,脸上虽戴着面具,但举手投足间尽显礼数周全之态,而且其嗓音亦是温润柔和。
他们几人交谈时并未刻意放低音量或者遮遮掩掩,似乎根本不在意周围是否还有旁人在倾听他们的对话。
而且他们所说的并非是什么隐晦难明之事,皆乃众人皆知、公开透明的事实罢了。
在佣塔附近这般人流如织之地相互交流探讨,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景象。
“道友啊,你这番话讲得着实不假!想那玄武国,原本好端端地过着太平日子,谁能料到竟遭青龙国猝不及防地骤然宣战呢?如此一来,玄武国先机尽失,其军队与各方势力尚未完成集结便已遭受攻击。此时此刻,暂且撤退以待后方大军抵达,方为明智的应敌之策呐!”
只瞧那位侃侃而谈之人,神情自若、口若悬河,已然开始有条不紊地剖析起双方的排兵布阵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