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刚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头晕目眩。
身体的多处骨折,更是疼的蚀骨灼心。
我的周围挤满了人,但我一个也不认识。
有一对夫妇,看到我醒了,抱着我喜极而泣,他们说自己是我的父母。
我在所谓的康复疗养院,住了很久。
虽然他们按照我的喜好,装饰了房间,但我依旧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在我恢复期间,有很多的人来看我。
他们是我的亲人、好友,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从他们嘴里,我知道了自己是Y国的皇室,是身份高贵的小公爵。
我是因项目签约,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太过着急,出了车祸,才导致失忆。
对此,我并不是很相信。
毕竟,工作算什么呢?它怎么可能让我着急的,连性命都不要了。
我应该忘掉了更重要的东西,但我没办法去回忆它。
我一想它,我就会头痛欲裂,眼前一片花白。
有次,我强忍着剧痛,坚持回忆,竟直接晕厥,不省人事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见到了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男医生
他长相英俊,浅棕色的碎发下,一双幽绿色的眼睛,让我觉得莫名熟悉。
“我以前认识你吗?”我问他。
他回答:“不认识,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们第一次见。”
他笑着向我伸出手,“你好,我叫肖恩·玛贝尔,你可以叫我玛贝尔医生。”
玛贝尔医生?
我下意识蹙眉,不自觉低喃,“叫你肖恩不行吗?”
他闻言一愣,笑道:“可以。”
自那日之后,我在肖恩的帮助下,身体快速恢复了健康。
失忆的我对所有人都很淡漠,但对肖恩,我却有某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一年后,身体已经康复的我,推开了医院休息室的门。
“肖恩,你干嘛不接我电话,你……”
话还没有说完,我就愣住了。
因为我发现,休息室内接电话的人,并不是肖恩,而是他的妹妹。
“朱碧亚,你怎么在这里?你哥呢?”
“他资料忘在家里了,我是来给他送资料的。”朱碧亚回答道:
“但刚才听护士小姐姐说,哥哥好像有急事出去了,而且……”
她晃了晃手中肖恩的手机,
“哥哥还忘记带手机了。”
“…………”我有一瞬的无语,忍不住吐槽:
“你哥丢三落四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哈哈哈,那恐怕改不掉。”朱碧亚笑道:
“哥哥说,可能自己上辈子,错失过很重要的东西,所以这辈子得受点惩罚。”
上辈子错失过很重要的东西?
明明是一句笑谈,我却心脏一紧,头竟开始疼了。
“霍大哥?您怎么了?”
朱碧亚见我脸色突变,下意识想来扶我。
可我一向不喜外人触碰,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没事。”我冲她摆摆手,“就是头突然有点疼。”
“啊?”朱碧亚目露惊讶。
“哥哥不是说,您的身体已经好了吗?”
是啊,已经好了。
肖恩是一个天才,在他的医治下,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再头疼了。
但今天怎么……
啧,真是奇怪。
“无妨。”我甩了甩脑袋,长舒一口浊气,
“等会还有个新闻发布会,本来是想找你哥,让他和我一起去的,但你哥不在,那我就先……”
“走”字还没有说完,我就看到休息室的窗台上,放了一束火红的玫瑰。
“这谁送的?”
实在没忍住自己的八卦心理,我转头看向朱碧亚。
“你哥……谈恋爱了?”
“哈哈哈。”
刚还一脸担忧的朱碧亚,听到我的话,直接笑出声来。
“若要是旁人问,我肯定说‘嗯,哥哥恋爱了。’但是您问,我就只能给您说实话了。
“其实这是哥哥给自己买的,因为最近,妈妈想给他安排相亲呢。”
“而且,再告诉您一个小秘密。”朱碧亚俏皮地冲我眨眨眼。
“其实,哥哥最喜欢的花,就是玫瑰,哈哈,是不是很奇怪。”
“为什么奇怪?”我不解:“我也最喜欢玫瑰。”
“啊?!”双目瞪的浑圆,朱碧亚惊讶不已,上下打量着我。
“难道您也和哥哥一样,房间里一直放着红玫瑰?”
“嗯。”并没有觉得羞耻,我大方点头。
“以前在疗养院,空气里的味道让我反胃,我试过无数种方法都没用,只有放上玫瑰,我才能好受一点。
“人们都说玫瑰象征爱情,但我觉得它更像我的救赎。
“我好像能透过它,看到某种信仰,不仅有爱恋,还有眷恋。”
“…………”沉默了许久,朱碧亚感慨道:
“霍大哥,说出来可能不信,您刚才说的话,我哥也说过一模一样的。
“您不愧是我哥的好朋友,你们俩是真的……绝了,而且……”
话说到一半,朱碧亚眼珠滴溜溜地转了转,调侃道:
“霍大哥,您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啊?
“您和我哥兴趣爱好这么一致,万一哪天,你们喜欢上同一个女孩,那咋办啊?”
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肖恩曾对自己说过,他从未爱上过哪个女孩。
可自己呢?也没爱过吗?
不,不对……
自己好像爱过。
但她是谁?她长什么样子?
自己病重至痊愈,这么久的时间,她为什么从来没有出现过?
出现吧,求求你出现啊……
只要你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能够认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