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他想得美!”
“卑鄙!滚他妈的!”
“该死的黑暗之神!竟敢抢国师大人!”
“居然还给霍兰德家族泼脏水!该被千刀万剐!”
……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皆咒骂出声。
不止营帐内,就连营帐外的护卫、骑士也都破口大骂了起来。
“我得回去。”
罗迪斯双瞳沾满血丝,整个人都因极致的怒火,在难以遏制颤抖。
“我也要回去!”肖恩第一个附和。
“还有我!”卡洛伊咬着牙,心如刀绞,
“我要道歉,我要弥补,我必须得回去。”
鲁本斯:“我也回去!”
切尔西:“我也回去!”
两个骑士长的异口同声,惹得营帐里所有的人都争先恐后地叫了起来。
“我也要回去。”
“还有我。”
“我也是!”
……
刹那间,不止营帐内,就连营帐外都挤满了人。
见所有人都向着自己,原本应该欣慰的罗迪斯,却蹙紧了眉头。
“不行,那是黑暗之神,非常危险,你们……”
“团长!”罗迪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鲁本斯厉声打断,
“团长,我一向是最听您的,但这次非同寻常。
“那是黑暗之神,是我们数年来一直在抗争,在抵御的黑恶力量!
“您不能因为此行危险,就让我们留在北境,皇家骑士团的所有骑士,没有一个是贪生怕死的!”
“鲁本斯说的对!”切尔西厉声附和,
“我们都是皇家骑士团的成员,我们有自己的信仰,有自己的荣誉!
“我们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黑暗势力蔓延,我们更不可能允许,伊顿帝国帝国被黑暗之神控制!
“我们要为死去的同伴而战,要为帝国的未来而战。
“维罗纳皇室的血脉,不容玷污,帝国皎洁的月亮,不容受辱,伊顿帝国帝国至上的荣耀,更不能蒙尘!”
“对!团长,我们要战!我们不怕死!”众人愤慨大喝:
“为亲友!为国师!为子民!为帝国!”
“为信仰!为公平!为真相!为光明!”
一声声铿锵有力的高声呐喊,激荡在整个皇家骑士团营地上空。
激昂沸腾的声音,充满了力量和决心,点燃了一个又一个热血澎湃的坚毅骑士。
罗迪斯胸膛起伏不定,众人的热血像一束烈火,点燃了他心中炙热。
可他是团长,不能这么意气用事,艾琳他要救,但不能牺牲自己兄弟的性命。
“不行。”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沉声说道:
“帝都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我不能贸然让你们前往。
“更何况,北境的魔兽并未完全离去,还需要人守着,若你们都走了,北境的百姓怎么……”
“我来!!”
一道决绝的男声,从营帐外传来。
众人闻声望去,却见马克浑身是血的站在营帐门口。
“以烈火为矛,也以烈火为盾,我会赌上自己的性命,赌上矮人血脉的精魂,保卫北境百姓平安!”
“霍兰德公爵大人!”马克目光如炬,语气决然,
“带他们走吧!皇太子殿下需要您,国师大人需要您,帝国更需要您!”
-
帝都皇城,皇太子宫。
偌大的皇室餐厅,只亮着寥寥数盏灯。
月光透过落地窗,将餐桌上金发金瞳的少年,影子拉的很长。
纵使门窗都关严了,深冬的风,还是吹了进来。
餐桌上的那一锅汤早就已经凉透,但桌边的少年,还是拿着餐具,小口小口的喝着。
【你能不能别吃了,这汤凉透了,上面的鸡油都凝固了,恶心死了。
【更何况,我的这副身体肠胃一向不太好,你这么吃下去,会积食会吐的。】
并没有理会脑中,巴斯蒂安抗议的声音,黑暗之神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哎……你这又是何必呢?】
见抗议无效,巴斯蒂安无可奈何地重重叹了口气。
【说你心狠薄情吧,你深更半夜的跑这来喝昨天的汤,说你痴情吧,你又将老师关起来,强迫她。
【虽然我讨厌你,但有一说一,塞赫美特的确可恶,你也是挺惨的。
【但老师又不是塞赫美特,你为什么不将一切都说给她听?】
舀汤的手一顿,黑暗之神声音低沉,“不能说。”
【为什么?】
“呵……”唇角勾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因为她和你一样,也讨厌本尊。之前,她根本没弄清回家的方法,都想将本尊彻底斩杀。
“若她知道自己回家的方法,就是杀死本尊的话,她不仅不会犹豫,说不定还会欢天喜地地将本尊弄死。”
【…………】听了黑暗之神的话,巴斯蒂安沉默了。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黑暗之神说的十分正确。
但正因为正确,自己更要想方设法的劝黑暗之神将真相告诉老师。
也就只有那样,老师才能洞悉一切,掌握主动权。
而此时的北境,应该早就知道了明天婚礼的消息。
依照舅舅和肖恩的秉性,他们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回帝都,救出老师的。
待到那时,老师和舅舅里应外合,一定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斩杀黑暗之神。
巴斯蒂安沉下心想了想,打算以柔克刚:
【但是……你之前明明就已经答应老师了,突然又莫名其妙的反悔,很不地道。
【而且,老师一眼就看出来,你是有苦衷了,你再骗她不太好吧?】
“…………”
听巴斯蒂安这一说,黑暗之神脑中猛地就浮现出了艾琳的脸。
那双紫红色的眸子没有暴戾,也没有杀气,有的只是错愕与震惊。
心中刚刚闪过一抹不忍,黑暗之神又听巴斯蒂安说道:
【我觉得,你应该也能看的出来,老师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相信你的。
【虽然你嘴硬,说自己性格恶劣想干啥干啥,但我现在和你同体,能感觉出来,你并不想骗老师。
【我之前看书,书上有写,唯美食和真心不可辜负。
【老师给你炖的汤,这么清汤寡水,你都喝完了,想必也是不想辜负吧。】
真心……不可辜负?
听到这句话,那双原本被黑暗之神侵染成凌厉的金色瞳孔,第一次染上属于少年的稚嫩。
黑暗之神蹙着眉,思索了一会,还是问出了声:
“所以……你真的觉得,本尊应该将一切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