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沈夫人。”谭奇志笑着和沈建阳、柳雨桐夫妻打招呼。
沈建阳也笑着对谭奇志道:“谭总好气色啊。”
“是啊,人逢喜事精神爽嘛。”谭奇志最近有个项目很不错,“沈总没带外甥女一起散步吗?”
沈建阳回道:“星澈带着她出门玩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都忘了今天是周末,星澈回来。”谭奇志说,“沈总,你还是得管管那姑娘。她那天说我要破财,又有血光之灾,你说说看,哪里准了?”
沈建阳坚定道:“那你真的得小心。”
“是啊,我们家昭昭说话很准的。”柳雨桐也附和沈建阳的话。
谭奇志没想到这两人宠孩子,宠得基本的判断力都快没有了。
他现在风头正劲,哪儿哪儿都好得不得了!
“两位,没你们这么宠孩子的。
我倒还好,但是遇到一个脾气急的,发生了矛盾,动起手来,小姑娘会吃亏。”
不管是谁,都不喜欢被诅咒。
这天底下的神棍骗子,话术都是一样的,动不动就要说印堂发黑,要有劫难。
“哪会啊,谁打得过昭昭啊。”沈建阳信心满满,厉鬼大妖都打不过他们家昭昭。
普通人打昭昭?
别逗了!
柳雨桐满脸自家孩子很乖很能干的表情,道:“不过昭昭做事有分寸,就算那些人无理取闹,她也会点到即止,给个教训就行了。”
谭奇志:……
和过度溺爱孩子的家伙,根本聊不下去!
虽说夫妻二人把谭奇志给说到无话可说,但二人也挺纳闷。
这谭奇志最近的运道是挺不错的。
待到沈星澈和冉云昭回家,柳雨桐就问了。
“昭昭,好像谭奇志家没发生什么坏事,反而是遇到了好事。
先是谭奇志的母亲被骗子骗了钱,但是后面骗子抓到了。
而且谭奇志现在做的一个项目,商圈都非常看好,只怕项目成功后资产会再次大涨。”
冉云昭回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那估计是还没开始倒霉。”沈星澈听二人对话,就知道冉云昭应该说过谭奇志会倒霉之类的话。
他当然无条件相信妹妹的话了。
果然,没过几天,谭奇志经手的项目开始接连出事。
本来商圈众人都觉得谭奇志能大赚一笔,现在都觉得谭奇志要亏一大笔了。
沈家人听说这事儿,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昭昭从来不乱说话,她算的结果绝对准。
-
谭奇志没有回家住,因为最近发生的一些事,他带着母亲到了酒店住。
不知道那东西会不会跟过来,忧心忡忡的他,根本就睡不着!
喀嚓,门把手被下压发出了声音,有东西在开门。
谭奇志缩在被子里,仿佛被子是个小堡垒,能够帮他挡住一切危险。
门完全打开了,撞击在门吸上,发出了“嗒”的一声。
他不敢动,呼吸的时候都不敢露出端倪,生怕那东西知道他醒着。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朝着床的方向走来。
屋内的阴寒之气,令人胆寒。
脚步声在床边停住了,谭奇志能感受到那东西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他的内心苦不堪言,却怕被对方看出自己没有睡着,会做什么可怕的事。
被子被掀开了,紧接着,一具冰冷的躯体躺在了谭奇志的身边。
谭奇志只觉身边像是躺了一具尸体,他咬牙挺住,才没有拔腿就跑。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对方的气息中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木头烧焦的臭味,凉凉地喷洒在了他的脸上。
粗糙的手落在了谭奇志的脸上,紧接着,那东西离谭奇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你不要碰我儿子!”谭母的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朝着那快要亲上她儿子的黑影刺去。
谭奇志吓得当场睁开眼,就见自己眼前是一张黑漆漆的脸。
这张脸就像是烧得焦黑的木头,该有五官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有脸部轮廓。
但是它即便没有脸,也仿佛能看见。
它在和谭奇志对视!
“妈,别……”谭奇志话还没有说完,它平滑没有五官的脸,就张开了一张大嘴!
它的嘴像个不见底的深洞,迅猛地吸收着谭奇志的阳气。
他的力气迅速被抽走,身体变得虚弱。
迷迷糊糊间,他看到母亲用桃木剑刺向怪物后,被弹开了。
谭奇志就知道,他的母亲绝对不是这怪物的对手。
在昏倒过去之后,谭奇志只看到怪物下了床,走向他的母亲。
不要!
不要碰我妈!
你这个混蛋!
你有本事冲我来啊!
你继续吸我阳气啊!
谭奇志在心中尖叫着,他的身体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到黑漆漆的人形怪物,嘴巴张得比它的身躯还要大,一口吞了他的母亲。
眩晕感太强,谭奇志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谭奇志猛然睁开眼睛,他坐起身。
“妈!妈!”谭奇志跌跌撞撞站起身,高声大喊着。
无人应答,他没有在酒店定的房间看到自己的母亲。
“妈!”谭奇志揪住自己的头发痛哭出声。
他不该把母亲也带到酒店,不然母亲不会为了保护他,拿桃木剑激怒怪物。
这怪物是追着他跑来酒店的,他不该天真到以为换个地方,怪物就不来了。
谭奇志抖着手,在好友群里问:谁认识大师?
好友们纷纷回答,有的调侃他,有的推荐人。
——怎么平时唯物主义的人,现在开始问大师了?
——你被你妈传染了,终于开始相信世上有鬼神了吗?
——你找冉大师啊!你们住那么近,你找她多方便。
——别看冉大师年轻,人家道行深着呢
——不过她接单看心情的,也看人来
——高人嘛,都有自己的脾气
谭奇志立马想到了冉云昭当初对自己说的话,他狼狈地跑出酒店,鞋都没顾上穿。
到了沈家,谭奇志看到开门的冉云昭。
他当场就跪下,结结实实磕头:“之前是我无礼了,求冉大师救我母亲!”
冉云昭瞥了眼谭奇志磕红了的额头,她神情淡淡:“起来吧。”
“您……您不愿意救我母亲吗?”谭奇志带着哭腔问。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一个三十几的大男人,在冉云昭面前却眼眶发红险些哭出来。
他只求母亲能活下来。
“谭总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柳雨桐劝道。
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谭奇志这么狼狈的样子,脸色苍白得像太平间跑出来的,穿着一身睡衣,鞋子都没穿,白袜子都踩黑了。
谭奇志说:“求您了冉大师,不管是给您磕头下跪,还是把身家财产全部给你,我都愿意,只求您救我母亲。”
他担心因为自己之前质疑冉云昭,还对她不敬,她会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