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清醒后,仍对金云彬尚存期望。期望这个自己教导出来的帝王能够尚存一点对母亲的尊敬。然太后不知在过往一次又一次争权早已将金云彬催生成万事唯权的禀性。
前朝势力被尽数除去,而今后宫中也是失了管权,太后如今已然被完全架空。
金云彬借以太后身体抱恙为由将其困于一宫之中,与皇陵守陵的先帝妃子并无两样。
“陛下,淑妃娘娘求见!已等候多时。”
“宣。”
百灵进了殿内直接跪倒在地:“臣妾感念陛下恩德,不求陛下对待臣妾如同对待姐姐那般,只望能常伴陛下左右为陛下分忧。”泪眼婆娑的样子看的金云彬心疼不行,若是说百灵最好的杀手锏,那便是受到委屈后搬出姐姐,金云彬最是受用。
两人言语不止,一旁伺候的太监宫女识趣的退出门外。
闻人清此日醒来见妻儿不在身侧,一瞬的的恍惚后起身去寻,却见卧房门外,塔娜正带着团子玩,小念伺候在一旁见闻人清醒来,连忙施礼道:“长家,夫人准备了早膳。”
屏退小念,闻人清只是站在原地,这个场景他之前也曾肖想过,不过那人现在在哪他都无从得知,眼前妻儿却是活生生,自己已经对不起那人,若是再对不起塔娜母子,他闻人清才是无脸见人。
见闻人清失神,塔娜笑容一瞬间僵在脸上,以往这种神情她太过熟悉,是那个人,他又在想着那个人,就算自己现在为他生下儿子,他还是会对那个人念念不忘吗?
“为何没叫下人梳洗?”塔娜恢复神色道,一边说一边抱着团子向里走去,经过闻人清时团子伸手要抱抱。闻人清回过神抱着团子亲昵道:“爹爹的好大儿,怎么一大早就闹着娘亲出来玩儿啊?”说着还用自己粗糙的手在儿子脸上轻抚。三人一同回到房中。
“今日休沐,用完早膳,我们带着团子去乐正寺还愿,顺便在城外的庄子上办点事。”
乐正寺,塔娜不曾想闻人清还会带着她去,本以为这个地方也会跟着那个人一起消失,终究还是自己心存妄念了,塔娜在心里暗自神伤,可闻人清却丝毫没有发现。
自上次暗探乐正寺后,山下的公良嘉年便带着为数留下的几人搬回了原本的住处。闻人清也更确定这是那人留给自己的线索。
如今的乐正寺早已没了当初的盛名,只有闻人氏还会来此。
两人出门带着一行仆从,先是去庄子上收账。
“其实这种事情你不必带我一起的。”塔娜撩起帘子看着马车外,不敢直面闻人清的眼神。
闻人清紧了紧拳头道:“你是闻人氏长家夫人,这些产业都是需要你打理的,你我即已成婚两载,我……就算不能相濡以沫,也愿相敬如宾。执掌中馈也是早晚得事。”
小团子在奶嬷嬷的怀里睡得香甜,饿时有奶,寒时有衣,父母皆是宠爱整个闻人府唯一的小公子,这天地下就没有比之更锦衣玉食的小公子了。
“是啊,我是北原的公主,闻人氏的夫人,小团子的娘亲,是名义上两国安邦的纽带,盛世是美人倾城,乱时便是红颜祸水。我可以被这天地下任何一个男人赋予各种标签,即便这个人是街边的乞者,可我想要的只有作为一个人基本的自由,闻人清。”塔娜将心底深埋的话缓缓道来。
闻人清一怔,看着塔娜的侧脸仿佛重新认识这个女人一般,同时也略有困惑,自由对他来说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在闻人清眼中人生来就有自己的使命,对于要守护的东西,心底萌生的自由就是最致命的。但闻人清似乎也明白此间世道女子不易,大到朝中官员,小到市井商贩女子身影少之又少,男人主导的天下根本不给女人自由的机会,他们用无数的大道理来困住女子的一身,用最少的教育和最多的枷锁来培养一代又一代的被封锁的女权思想。他们要的只是一个洗衣做饭,养育儿女,不停劳作的仆人和能配合他随时可产生的欲望的工具。
此刻闻人清开始在一点心动中夹杂着更多的同情,对于同样身为男子的公良嘉赐是并肩同行的热忱,再英勇善战的人遇见感情都会变得优柔寡断,彳亍犹豫。
“对于我和你哥哥谋划的,你就算不知全貌必然也是有所了解,待事成之后,我定然给你你想要的自由。”闻人清言语坚定的作出承诺。
塔娜淡淡的回应一声,算作同意,却也没报任何希望。
马车在转过院门后停住,马夫掀开帘子道:“长家,到了。”
院子里整整齐齐的站着三排人,粗看着也有二十来人,其中前排的红衣女子格外的显眼,为首的老者道:“长家,二十一个庄子的管事皆以在此。”
众人纷纷躬身行礼,直到闻人清一行行至内室,众人皆才起身按庄子大小前后进门,今日只是接风,将一应账册全数送至闻人清案前,由城中带来的账房先生一一盘算,这就得耗费至少两日,而后每人一次汇报又得两人,查账最是辛苦,却也最能学到东西。
闻人清向塔娜介绍着自己家的庄产,又细讲了查账的流程与一干事物,再出门已是黄昏日落。
? ?能更完的,加油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