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魔域的中心有一座华丽庄严的幽冥殿,宫殿周围栽满了各种奇花异草,殿内宝座上坐着一位身着墨色华服,头戴冕冠,面容冷俊,似乎是睡着了的人。
他左手抵着头部,双目紧闭,神色安详宁静。
三千青丝如泼墨山水,额间一道火红的魔道铭纹如同有生命一般流动,妖治而又威严的容颜,几近超脱了人世间的一切色相,早已无法再让人用言语去描述和勾画,就是盛开的鲜花也被衬得黯然失色。
似是感应到什么,他突然睁开双眼,一双极具威压红色如宝石的眸子绽放出绝代风华,同时带着无穷肃杀。
刹那间魔域那火红色的荼蘼花齐齐绽放,他的气息带起一阵火红色的花瓣随风而起,此时此处却无人欣赏这绚烂迷幻的美景。
“玄月,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浮屠烬轻喃的言语低沉而梦幻,不过一瞬间,他再次闭上了眼,仿佛从未醒来过。
随即那火红色的花瓣便簌簌落下,一场花瓣雨足足一盏茶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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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起的惊雷,滚滚而来,时不时的牛毛细雨将整个帝丘城朦胧成一幅烟雨画卷。
重建的帝丘散发着热闹繁华的气息,街道贩夫走卒穿行,各式小摊鳞次栉比,茶楼酒馆人满为患。
一处古典威严的别院中,萧凌寒正百无聊赖地陪着萧正云下棋,心神早已飘向了天际远方。
自千山界灵气复苏后,此界门派便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其中最有名的当是第一次建立的‘炼神派’
在‘炼神派’成立之前,当今圣上便昭告天下,选址更是历代龙脉所在的天权山与朝霞山之间的盆地。
本来两座山脉之间的地方只是一片瘴气环绕面积不大的小地方,虽临近皇城,但是要建立一个门派还是不够的。
哪曾想朝霞山脉附近突然出现一阵金色的光芒,不仅那莫名其妙出现的怪物突然在这金色的光芒中消失殆尽,而且还让那无处不尽的障气化为无法伤人的白雾。
更惊喜的是那金色的光芒从出现到现在都伴随着阵阵惊雷,千山界的面积因这金色光芒的照耀而变大,所以从此险地变宝地。
萧正云正愁将哪块地盘划给国师成立门派呢,出现这一景像倒是恰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它独占第一成立的门派名头,一成立便有祥云万里,紫气东来的天象为其祝贺,借着这东风,它的立派掌门,也就是当初的国师,当即便召告整个千山界,‘炼神派’要广招门徒。
自此凡有志者皆往这边赶,‘炼神派’招收门徒这一消息也间接地带动了周边的经济发展。
帝丘城外新修青石道旁,桃花成林。
一辆青篷马车疾行而过,带起一股股风旋,搅乱细细雨帘,拂下桃花朵朵。
车帘一动,一个八九岁女童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周边的一切,马车向前窜去,女童身形不稳,眼看就要摔落。
一只手将女童拉了回去,嗔怪道:“小妹,小心点,别给大家添乱!”
女童笑得没心没肺,“阿姐,皇城好漂亮!”
车中坐着的另两人则是叹了一口气,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谁能想到呢,他们就是邻城宛城的人,他们以往也来过帝丘,平常时坐马车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到帝丘城了。
而这次,他们却足足坐了一年的马车,要不是他们之中有略懂狩猎之人,在野外也能解决温饱,他们所带的干粮恐怕都不够吃。
他们一车人共四个,皆是同宗兄弟姐妹,两男两女,来到帝丘,就是为了加入那仙门而来的。
如同他们这样的人还有很多,皆比想象得要晚到。
千山界的天地在发生巨变,界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着,在这里的所有修行之人皆有所感。
新成立的‘炼神派’得天道眷顾,浓浓淡淡的灵雾缭绕其间,七色遁光时不时闪烁。
宫殿起伏绵延千里,更有飞来山峰悬落云间,端的是仙家奇景,气派非常。
一袭青衣宛若谪仙的‘炼神派’即大祁前国师,他已经辞去国师之职,摇身一变成了新门派掌门人。
此时他取出碧玉笛,仙笛迎风而长,化作飞行法器,新掌门玄清翩然而上。
门派中第一批入门的弟子皆仰头看着恍若天人的玄清脚中踏玉笛破风而去。
好一幅美轮美奂的仙姿画卷。
几名弟子痴痴地欣赏着仙人飞行,待到快看不见青衣仙人的身影,才反应过来才大呼:“掌门师尊,你要去哪呀?”
玄清真尊身形微停,放出一道传讯符至领头的大弟子,后道:“本座去见一位道友,有事便用此物呼唤本座。”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此时,一阵地动山摇,金色的光芒铺满大地,玄清的神识扩至远方,发现出现了片新区域,那片区域就在整个千山界的西部。
霎时,天雷滚滚,铺天铺地的天雷笼罩着那新出地的区域。
本要去寻萧凌寒的玄清看见这一幕便停下身形,观察了起来。
“啊~~~皇叔,你飞慢点。”
不一会儿,萧凌寒提着萧正云出现在他的身边。
看着那一片雷电包围的区域,目露不解。
而后将目光看向目露沉思的玄清,问道:“玄清道友,可是知晓那个地方?”
“这是...那个消失的界域吧!”玄清喃喃似不确定道:“门中古籍记载,上个纪元前,有一支由千山界仙门百家组成的队伍去了西域,然后和整片西域一起突然消失,后人再也寻不到他们的身影!”
“现在,是他们回来了吗?”萧正云问道。
他欣喜地踩着萧凌寒随手给他捏的云床,这就是仙家手段呀!只可惜,自己并无仙缘。
“或许吧!”玄清目光复杂,“此事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久到门内卷宗记载也是言语不详,不知他们再次出现会给此界带来怎样的变化?”
玄清并未言语,目光依旧看向远方。
山止川行,风禾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