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子瞧着郭老太太,想的却是三尸。
人有三尸,曰贪嗔痴,郭老太太现在是又嗔,又痴。
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警醒啊。
金蝉子还在思索,李乐意那边已摇了摇头,自己先疑惑起来:“不对,不对,根据古籍上记载,蛛人病的发病速度没有这么快!”
他一改口,郭老太太自不好继续揪着不放,只得不停的拿龙头拐杖捣地。
金蝉子面色淡然,一副高高挂起的样子,仿佛郭老太太诋毁的不是他。
踟蹰了半晌,李乐意看向郭韫,斟酌道:“根据症状显示,令爱有九成是蛛人病。
但是,古籍中关于蛛人病的记录仅有两例,而且发病时间都有一个渐进的过程。
从概率这个角度上说,令爱又有六成的概率不是蛛人病。
但是呢,这个病例毕竟太少,蛛人病是否有其他的变异,很难明确。
综合来说,现在有六成的把握可以将令爱治愈。
但我使用的法子,是古籍中治疗蛛人病的法子,成功了固然可喜,一旦失败,有什么副作用,却难以估计,治于不治,还要病人直系家属来定。”
听着李乐意纠结的结论,郭韫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一时难以定夺。
“六成的概率不小了,可以拼一拼!”
“是啊,我们根本都没有听说过这种病!”
“李大夫,说的还是太保守了,我看至少有七成到八成的把握!”
“那你怎么不去治?!”
六名医者相互之间,开始窃窃私语。
“金公子,您怎么看?”郭韫踟蹰了半晌,最终还是拿不定主意,毕竟这关乎的可是女儿的性命。
很多人都说女儿是上一世的情人,但在郭韫的眼中,纵使一万个情人,也抵不上女儿一根头发。
金蝉子无所谓道:“李大夫先看,治治也无妨,反正有我在呢,就算失败了,也能把你女儿救回来,放心吧,老郭!”
“我草!”
“太狂妄了吧!!”
“小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六名医者年纪都不小了,一个个也都有几十年的养气功夫,但一听金蝉子的话,顿时一个个暴跳起来,好似十几岁的少年。
李乐意脸色铁青,这句话,完全是不把他放在眼中啊!
这一次,就连倪涛也有些看不过去了,小声道:“金公子,你这个话,有些过了啊!”
“过了?”
金蝉子一愣,举起手,拍了拍倪涛的肩膀,“我这人心灵纯净,不太喜欢说谎话!”
倪涛:“……哥,我叫你哥,你真的是秀啊!俺活这么大,才知道木秀于林到底是啥意思,重点还是在这个秀上面!”
眼看金蝉子如此笃定,况且珠玉在前,郭韫试探道:“金公子,不如您先看看?”
对于两人把治疗女儿当成打赌,他心中颇为不爽,但是没办法,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郭韫甚至后悔当年没什么没有去学医。
听了这话,李乐意的脸色就更青了,手指都气的微微抖动。
按照他往常的脾气,早就拂袖离去了。
但是今天,一百万两银票就如同一个情场老汉的大手,不停的撩拨着他一颗少女的春心,让他欲罢不能。
“让李大夫先看!!”
就在这时,郭老太太一拐杖定音,“李大夫是我们虞州首屈一指的神医,救人无数,而且现在已经诊断出萱儿的病情,如果不治,就是等死,六成的把握,不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