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b总部,首领的会客室内,两个女人面对面坐着,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人才迟疑地开口道:
“不,不对,小陆他是……怎么可能会有母亲?而且石刈亚琉依这个人早在好几年前就已经确认死亡,又怎么可能还坐在这里,还成了AIb的首领?”
“你问题有点多啊,一个个来吧。首先我确实是小陆的亲生母亲,这点不会有错,只是解释起来会很麻烦,等他回来让他自己跟你解释吧,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真相了。至于第二个问题,你是不是忘了‘我’的死亡证明是泽纳从AIb查到的,我是AIb的首领,伪造一份自己的死亡证明很难吗?另外你们所知的作家身份,不过是一点个人的业余爱好而已。”
“所以,还有什么想问的吗?看在你是我儿媳的份上,可以让你多问几个问题。”
“喂,我还没答应呢……”
“啊,没关系,早晚的事~”
“好吧,我确实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你真是小陆的母亲,那为什么小陆他好像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你好像从未在他的生活中出现过,你,真的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吗?”
石刈亚璃依沉默了一会儿,又重新换上那副微笑的表情:
“好吧,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果然很敏锐~你说得没错,不管当初出于何种缘由,尽管是迫不得已,但不可否认的是,我确实错过了他的成长,他的生活里没有我的痕迹。我没有尽到一个母亲应有的责任,让他受了很多苦。我不奢求他能原谅我,但我会尽我所能让他过的更好。他的过去没有我的影子,但他的未来,我还是想参与一下的。”
那一瞬间,鸟羽来叶从对方看似微笑的表情中看到了很多情绪:愧疚,落寞,自责,欣慰……还有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那一刻,对方不像是一个大型组织的首领,而仅仅是一个平凡的母亲。
鸟羽来叶想要安慰一下她,但很快又想到什么,心情变得低落起来。
“抱歉,我可能成不了您的儿媳了,也许您不知道,早在3年前,小陆他就已经……”
“可你还在等他不是吗?你还相信他活着不是吗?”
相信吗?也许吧……最初是很坚定的,可是一整年过去,他没有丝毫回来的迹象,就连莱姆也带着整个星云庄陷入了沉睡,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留下的痕迹也只剩那个世人为他修建的雕像……
如今三年过去了,他会回来也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的幻想罢了。也许再多过几年,她也就放弃了等那个不可能回来的人,可是……她真的能够放弃吗?
她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当年那一幕:全身燃烧着火光的巨人紧紧抓住敌人的身躯,最后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一切归于平静。现在除了巨大无比的深坑和焦黑的土地什么也没有留下。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不,没什么……”
“放心吧,也许他真的还活着呢?你也要对他有点信心,毕竟,他可是我的儿子。”
————
鸟羽来叶回去了。
她离开的时候所有AIb的人都在暗中打量着她,没有人知道这个人类究竟与她们的首领聊了什么,但他们知道,这个人以后不能得罪。
AIb自创立以来进入过其中的人类本就屈指可数,爱崎萌亚算一个,但能够见到首领的却是从未有过。
“切斯特部长,首领有话要我告诉你。”
“什么话?”
“你被撤职了。”
“什么?!为什么?!”
“第一,你让客人携带武器进入会客室,视首领的安全于不顾,违反规定;第二,你怠慢了首领的客人,且从你的言行中我们有理由认为你在嘲讽轻视首领的客人。综上,你被撤职了,现在需要从中层干起。对了,你今后的上级是夏德星人——泽纳。”
“我抗议!我当时以为首领的客人可能会有点特权才放她进去的,绝对没有任何对不起首领的意思!”
“抗议无效,首领的命令是绝对的,立刻执行。另外,你原来的部下所有人各升一级,由副部长顶替你的位置,依此类推。”
“我不服,我要见首领,亲自向她解释清楚!”
“首领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赶紧去你的新岗位报到,这是调任书。”
“不————”
————
回家路上的鸟羽来叶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喂,鸟羽来叶小姐吗?是这样的,我现在要收回房子了,对你造成的不便,我稍后会转钱给你作为补偿。”
“你说什么?为什么?我不是前几天才刚交了租金吗?”
“嗯……其实是这样的,有人看上了那个小别墅,虽然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那些大人物的想法总是很奇怪,我买下那块地又建了个别墅可是感觉亏死了,多亏了小姐你才让我挽回一点损失。咳……不好意思,扯远了,对方愿意出高价收购,并且来头很大,我得罪不起。刚才提到的补偿其实是对方出的。当然如果你能跟对方谈拢的话,那这事就这么算了。不出意外的话,对方现在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收我的房子!”
等到鸟羽来叶好不容易赶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背对着她的人站在她的房门前。
怒火中烧的她直接拔剑对准了其中一人的脖子,当然只是吓吓他而已。
“喂,就是你要收我的房子?”
“额,是的,这位小姐,有话好说,别动手,我们开出的价格包你满意——”
嗯?这人的声音怎么好像有点熟悉?
对方一边说一边转过身来,只是当他完全转过来的时候,双方对视一眼,都愣住了,鸟羽来叶手中的剑甚至一个不稳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陆?”
“来……来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