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很给力,很快就按照她的要求把府上张罗好。
李平在御书房跟皇帝汇报,他的态度沉稳可靠,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毛头小子。
皇帝都不禁在心中感叹,果然还是战场最磨练人。
“这几年辛苦你了。”
“为国效力,儿臣怎会辛苦?”李平说得正义凛然,若说五年前是为阮念萤才出征,而这五年的经历却让他正视战争,渴望和平。
而不是把一次一次的胜仗当做自己的勋功章,只为两人的感情做铺垫。
“好好好,吾儿长大了。东宫那早就准备好了,今晚就可以住过去了。”
“父皇,当年走得急,皇子府还有不少事要处理,所以。”
他若是不出宫,怎么见心上人呢?
“去罢,好好休息。”皇帝慈眉善目,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肯定。
“谢父皇!”他最后给皇帝跪下叩首后,才离开御书房。
离开御书房后,他先去后宫见了见母亲,见她因为儿子成了太子而享受尊荣,便放心离开了。
一出皇宫,他就骑着马往四皇子府奔,五年来无时无刻的相思始终折磨着他。
他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忘记阮念萤,反而侵入骨髓,刻在心底最深处。
快到四皇子府时,李平便远远看到其灯火通明。
他莞尔一笑,他知道这是某人在家为他点的灯,在欢迎他的归来。
这种被人等着的感觉真好。
他刚到皇子府,就有人从里面跑出来为他牵马,“殿下,阮大人在里面等您呢。”
李平点点头,着急地往里跑去,身上的沉稳不见,转而全是想见念儿的急切。
可越发靠近主院,他的脚步却慢了下来。
这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更怯”的情绪吧,不知道念儿这五年过得如何。
可当那个人儿站在主院的门口等他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冲她跑了过去。
他牵过阮念萤的手,低头仔细端详她。
阮念萤在内室之外,都是着男装,此时也是亦然。
可即使如此,也挡不住她的清丽,她好像比五年前更美了。
两人朝里走去,旁边的下人们都低着头假装没看到。
李平一个挥手,他们赶忙退下,并把主院的门关上了,把空间全部留给二人。
下人们一走,李平就迫不及待地将她抱在怀里,“念儿,我好想你。”
“殿下,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两人再次对望,便情不自禁地拥吻起来,五年没烧的柴这一下点起来,可真是燎原。
阮念萤想说,咱们先吃晚饭吧,吃了再说。
可旷了五年的男人哪有这么好打发,直接抱起她就去了内室。
等两人结束已经快要半夜,原来那些饭菜那是完全没碰。
两人赤诚相对,阮念萤趴在他的胸膛上,“你不饿吗?”
“饿呀,所以吃你。”李平抚着她的脸蛋,直觉怎么都摸不够。
“别胡说八道了,我说你的肚子不饿吗?”
“我起来叫他们重新上些菜。”李平说完就从床上起来,套上衣服往外走去。
阮念萤横靠在床上,望着他远去的背景,嘴角微微上扬。
五年未见,她也曾迷茫过,怀疑过,两人之间是否会如初。
虽然他从前是为了她去的战场,可五年的时光着实能改变太多。
所幸,他的身上气味干净,没在外胡来,而此时也依旧事事纵着她,是她最贴心的男人。
如此想着,她心情更好,从床上爬起来,套了件自己的外衫就出去了。
“怎么穿得这样少?”
“又不冷。”阮念萤的鼻子耸了耸,满不在乎。
“哎呀,你呀。”李平走到她后头抱住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等下人们上好新的菜,两人才坐下吃饭。
两人边吃着饭,边聊着这五年来的经历。
言语间,彼此之间的距离也被渐渐拉近,不再生疏。
阮念萤却是突然想起一回事,“前头从你衣服里掉出来的是什么?”
李平面上一红,“我去拿来给你瞧。”
他急匆匆来到内室,从地上拾起一本厚册子。
“给。”
阮念萤接过开始翻阅,原来这是李平这五年来给她写的信。
“我总有好多话想同你说,却又不能寄给你,只能写在这,盼着有一日回了京都,拿给你瞧,如今你能看见,我心里很是欢喜。”
阮念萤眼眶里的眼泪快要流下,“你做什么惹我流眼泪?”
李平笑着将她楼到怀里,“这样你就永远忘不了我了。”
“我本也不会忘了你。”她抬头亲吻他的喉结,渐渐变为吸吮。
两人情到深处,气氛正好,又已酒足饭饱,自然是回了内室,红被翻滚,快活极了。
这日过后,两人就过上了不羡鸳鸯不羡仙的快乐日子。
只是皇帝总催着李平赶紧搬到东宫去,堂堂太子殿下,哪有住在皇宫外的道理。
李平对此苦恼不已,他根本不稀罕什么东宫,如今每日同心爱之人同床共枕,还能每晚共赴巫山,这哪是那劳什子东宫能比的。
可皇帝催的急,一而再,再而三,李平再不去就说不过去了。
无奈之下,李平只好选了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搬到了东宫去住。
阮念萤作为明面上,李平最好的挚友,自然来帮着一起搬家。
见自家男人垂头丧气,她好笑不已,“好啦,你再这样,明日言官就要参你一本了。”
“可我想跟你在一块。”李平的声音很轻,在外头,他也不敢牵她的手。
“我可以下朝之后同你一起去东宫待着,宫门下钥之前再离去,咱们关系好,这谁人不知呢?”
李平点点头,表示也只能这样了。
搬家很顺利,毕竟下人这么多,人多力量大,大概一个多时辰,就将四皇子府的一切都搬到了东宫。
瞧着空荡荡的四皇子府,这里即将成为过去,李平跟阮念萤都在离去之前望着它好一会儿才走。
这里有他们的初相识、相知、相爱的一切,“走吧,念儿,美好的东西就永远封存起来吧。”
阮念萤明白他的意思,这里是未来皇帝曾经住过的地方,自然不会有其他人再住进来。
然而,李平正经不过三秒,低下头在她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我们偶尔可以偷摸来这找找回忆。”
至于怎么找回忆,阮·小黄人·念萤秒懂。
她意味深长地瞄了一眼这家伙,果然岁月会把每张白纸都变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