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阮萤把所有的东西归置,将到时候到了乡下,立刻会用到的东西放到一起,而剩下的东西,打算第二天统一拿去寄。
阮萤也庆幸现在是夏末,她要去的地方是国家的北方,如今天气也还热着。
所以她只要随身携带一些轻薄的衣物以及毛巾脸盆等物品,厚被子以及厚衣服之类的,都可以邮寄。
第三天一早,她就从床上起来了,她先一个闪身到空间洗漱、吃早饭。
而衣着方面,她在里面穿上了现代的舒适内衣,外面套上了这个年代的衣服。
出门前,她在家里绕了好几圈,确定该拿的东西都拿上了,最后在原主父母的黑白照片前拜了拜,并将照片收进了空间,才从家里出发。
原主报名下乡后不久,就拿到了出发的火车票。
这会儿,阮萤背着个大包袱,坐着公车到了火车站。
这年头的火车朴实之余,装载量也不少。
阮萤检票入站后,就被人流挤着朝前涌去。
她被前前后后的人夹击着,感觉自己快要变成馅饼。
她深吸一口气,反复劝告自己,要淡定,要接受,不要生气,这才勉强冷静下来,没让自己的表情太难看。
然而等她好不容易挤上火车,来到自己的座位,又看到一个大妈领着个孩子坐在她的座位上。
她不禁想,果然教育的发展还是很重要的,瞧瞧这年头的一部分人民素质真是不咋地。
但是,想让她把位子让给大妈,自己站上三十几个小时,这是绝不可能的。
无论是上辈子这辈子还是下辈子,都不可能。
于是,她悄悄走到大妈身边,然后突然拉住大妈的衣服,尖声大喊起来,“老天爷啊,我的命好苦啊!”
瞬间,整个车厢的人都看向她,这个美丽少女怎么了?
阮萤继续着她的表演,“我妈死了,我爸也死了,现在坐个火车,还被人抢了座,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啊啊啊啊,我干脆直接去死好了~”
所以,不被道德绑架的最好方式,就是反过来道德绑架大妈。
果然,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给到了大妈,人们窸窸窣窣地声讨着大妈。
然而,这个大妈也不是吃素的,她想把阮萤的手扯下,再同阮萤讨论讨论什么叫“尊老爱幼与命苦不苦无关”。
然而,大妈低估了阮萤的脸皮,阮萤立马顺着她的力道摔倒在地上,“抢了我的座,还要杀我,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啊!”
“你个杀千刀的,我哪里要杀你?”大妈大叫起来。
“你不杀我,为什么要推我,你还抢我的座,天呐,我的命好苦啊,是不是这世上的所有人都这样欺负我这样没爹没妈的人啊!”阮萤叫地声嘶力竭。
最终,一阵掰扯之下,大妈大败,只能气呼呼地带着孩子走了,走之前还想冲阮萤啐一口痰,被阮萤一个飞身直接躲过。
大妈走后,也没有其他人敢碰阮萤这位孤儿的座,大家自觉离她远一些,省的被她赖上。
阮萤也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自己有座,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她悠然自得的坐下,又把包袱放在自己眼前。
“你好,你是知青吗?”阮萤对面的年轻女人对着她开口道。
阮萤一眼望去,女人娇小玲珑,面容可亲,如果没有阮萤做对比,肯定也是小美人一个。
不过如今有了阮萤的对比,她也就红花变绿叶了。
“是的。”阮萤冷淡地回复了一句。
“我叫裴春,是去黑省的知青,你呢?”裴春语气随和,态度温柔。
阮萤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她这就被裴春认出来了?这是要粘上来了?
于是,她继续面无表情道,“我叫阮萤,也去黑省。”
裴春一听到阮萤的名字就知道自己找的没错,她重生已经一月有余。
其实她可以施展一些手段,让妹妹代替她去下乡,但是那有阮萤和刘亮,她哪里舍得放过。
她刚刚上火车,本是被阮萤的美丽外表所惊讶,在这样的年代,如此的美貌真是少见。
但当她听到阮萤说自己是孤儿时,她就猜,这会不会就是她想要遇见的那个阮萤。
此刻听到阮萤的回答,惊喜之余,先是有些意外,她记忆里的阮萤有这么漂亮吗?
当年下乡,她难道不是人群里最受瞩目的吗?还是说有些事,过分久远,她都忘了?
不过,无论如何,她都打定主意要赖着阮萤,最好能成为她最好的朋友。
“那真的太好了,我们去的一个地方呢,或许还有机会分到同一个地方。”裴春装着天真,说着烂漫的话,希望引起阮萤的共鸣。
可惜,阮萤早就看透她黑透了的内心,根本不接招,仅仅是看了看她,就闭上眼靠那休息了。
裴春没想到阮萤完全不搭理她,她想发脾气,又怕彻底把阮萤推远了,只好硬生生忍下,深吸了几口气,安慰自己,以后还有的是时间。
阮萤这一睡就是几个小时,醒来之后,她想要去厕所进空间洗漱以及吃点东西,可又碍于无人看管行李。
此时,观察了阮萤很长时间的裴春赶紧上线了,“你想去卫生间吗?赶紧去吧,我帮你看行李。”
阮萤挑挑眉,免费的行李看管员,不用白不用,遂她点头道,“好的,谢谢。”
裴春见阮萤露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心里也觉得高兴,自觉同她拉近了距离。
阮萤赶紧站起身去了火车的厕所,厕所就如她所想的那般脏乱差,还飘着一阵阵恶臭,她忍不住yue了好几次。
她迅速进了空间,才缓过劲来。
她先到空间的现代区域洗澡以及换贴身衣物,又到食物区,用微波炉热了份食物吃。
上一世在现代,她临死之前,又进了不少货,现在看来是刚刚好。
洗完澡,吃完东西,阮萤知道不能耽搁太长时间,会引起他人的注意,只好恋恋不舍地出了空间。
等她神清气爽地回了座位,自认为跟她拉近了距离的裴春就想拉着她聊天,“阮萤同志,你爸爸妈妈都过世了?”
阮萤瞄了她一眼,不是说好要讨好她吗?
既然如此,哪有一上来就提人伤心事的,这会儿要是原主在这,铁定伤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