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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水屯瘟疫应对临时指挥驻所。一张大长会议桌上,整齐摊排着九份人员资料,其中七份纸图灰白,两份则贴着红色标贴。围着长桌坐着的十四人,正是随武凯一同被委派来四水的九位重甲黑衣及五位红甲。由于座间黑衣少了一位,此时桌前多了一张空椅。武凯手里拿着一块点阵牌,此刻面朝着墙上四水布防地图,眉头紧锁。

“今日,村东河畔再次找到一条断裂铭牌,编号七一七,是我重甲排失踪人员王仁佳。”为首黑衣起身汇报。

武凯把手中点阵牌往桌子一拍:“截止日期,四水屯已经折损七人,失踪两人,查了这么多天,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找到!大家告诉我该怎么办?怎么向上汇报?”

所有人员一阵沉默。良久,常天起身,走到桌前,指着桌子上的失踪人员清单,第一个开口道:“目前,换防之前失踪人员已经可以确定全部折损,换防后的失踪人员均是负责外围的巡逻人员。基本可以肯定两点,第一、敌人就在村外面;第二、他极有可能还会继续杀人。”

似乎在思考常天的分析,武凯渐渐沉静下来,而后点了下布防图上的三个位置,说道:“这几处是王仁佳、陆移、李思三人失踪前,最后能确定待过的地方,有两个共同点:一是落单、二是河边。”说完看了眼黑衣们,似乎期待他们可以给出些新的线索。

“那要不,我和兄弟们就再沿河扫一边?”刚才汇报的黑衣彪汉显然对自己的这个提议不是很有信心。说实话,自从王仁佳失踪,这几天重甲排天天都在沿河搜寻,已经把村周围四条河道翻了个底朝天,然而收效甚微。

对于这个毫无建树的提议,武凯没有理会。思考良久,指着布防图,终于下了指令:“从即日起,所有人员不得单独行动,收缩外部防线,老墨你我一组镇守指挥室这个点,剩下八个黑甲两人一组守住这四个方向。常天,你们五红甲一人领两海棠士,驻守居间这五处,我们双五角折叠防御。同时,令楠花匠士拦河设网,封锁水路。守株待兔,等凶手自己冒出来。记住!不能再有折损了。”说着,点了地图上十个点,规划了防御范围。

众人领命,立即起身走出指挥室,按照武凯方案调整运作起来。

自从布控收缩,警戒加强,为了保持人员守备不离岗,所有人的私下活动被限制。此时,还能够在各个点位走动的施梁杨浩,已经是极令人羡慕的“自由人士”了。只是,哥俩又多了一项任务:给十个布防点送饭。“海棠会最亲密二人组”也因此被拆散,杨浩与另两位海棠士被调到外村,负责外围的“板车行动”;施梁则带着“李清”继续负责原本的内线。

如今的施梁已经完全沦为了“李医士”的跟班跑腿,作为目前内村唯一的大医仙、大颠勺、大美女,这位不知从何处混入的神秘淡绿衣女子,完全拿捏住了内村所有人的胃与健康,深受老少爷们、姑嫂婶姨的青睐。主要是其他随行四水的茉莉医士已被分配在外村点位定点驻扎,相对安全的内村只够安排“李清”一人。至于施梁,完全就是“李医士”的贴身护卫,顺带配送饭食物资。就颠勺这事,也还是“李医士”人美心善,帮忙搭把手儿。

每日午间分送物资过后,医仙“李清”都会在后巷口老柳树下坐上一个时辰,坐诊受询,安抚民众。起初,“施贴身”还会搬张小凳坐在一旁,准备端茶倒水伺候着,分担下辛苦。没成想也没有一两日,他就被姑婶们抢了活,赶出了中心圈。然而,就算是待在外围,“施大闲人”也没有收到好脸色,叔伯们嫌他没啥用,还占了自己排队的地,总不自觉地往外排挤他。一来二去,施梁索性放任不管,自顾自地跑去孙高氏那抱龙凤去了。目前后巷这一片地儿,也就龙凤不会嫌弃他。

产后月余,高氏依然没有太多好转,食欲睡眠不佳,身型日渐消瘦。无法逆转的困顿仿佛一座巨石磨轮,一日一日反复辗轧着年轻妇人脆弱的灵魂,一点一点慢慢积蓄了足够多的哀伤抑郁之后,高氏竟然开始对一切感到绝望。

一日正午,趁着聋婶拿饭,她竟拿了一把不知是什么时候偷偷藏在被窝里的剪刀,准备结束自己与两孩子的生命。所幸,施梁与女医正巧打算检查下龙凤状态,及时冲将进屋,制止了悲剧。那一天,女医与聋婶一人护着一个孩子,施梁抓拿住高氏握着剪刀的手腕。难以置信事情会发展至此的施梁,无名怒起,狠狠扇了高氏一耳光,厉声喝道:“你没权决定他们的生死!”震耳的嘶吼彷若霹雳,一下斩落了压抑在高氏胸口的山峦,轻瘦的骨架在一瞬间失去了力气,余下的只是依靠着身前人的肩膀,哭得撕心裂肺。

施梁解过女人的凶器,而后便高举双手一丝也不敢动弹,未经人事的小青年还不太理解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至于女医,龙与凤的双重哭闹已经让她焦头烂额,更有那聋婶瘫倒在地,掩面呜咽着无暇照顾。孙家四口压抑了一个多月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引爆,所有人都需要眼泪的宣泄。

不知过了多久,龙凤俩都已经哭累睡着,第一个停止抹泪的聋婶接管过孩子的照看。女医这才得空洗了一方面巾,搂过高氏,为她轻轻擦拭起梨花带雨般的面庞。肩膀早已发酸的施梁,赶紧起身。

时间总是最好的解药。高氏情绪逐渐平复,对两位客人道了一声抱歉,发泄过后,她平静许多,慢慢倾诉起那压抑在心里的故事。

原来聋婶儿子在外行商时与太真府一富家千金勾搭成奸,早在三个月前托同乡人寄来了些许银钱以及一封休书,抛妻弃母去了攀附权贵。碍于有孕在身,高氏无法前去寻夫,又遇瘟疫封城,前途未卜,重重积压之下,起了一了百了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