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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台衙门,御史大夫值班房内。

时任六品监察御史的长公主杨洁穿着青色官服,很习惯性地端坐首位,御史台一把手吴彦居下报告,说着不久前的朝堂惊闻。

借叶家幺子做局,成功拉了当朝首辅下台的杨洁比起胜利的喜悦,更多的却是迷茫。

也太过顺利了些!

叶繁居然连一丝一毫的反抗挣扎都没有,其实这事哪里够分量让当朝首辅一撸到底,能废黜相位,降职个一两级已经很了不起了。

皇帝的态度也很不对劲,明明和自家姐夫关系不错,朝会上竟然毫不挽留,直接同意了叶繁引咎辞职之请。

这两个人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杨洁发现每次对上叶繁,都会有熟悉的,看不懂的感觉,让人心生烦躁。

……

……

这一天,听风轩被封楼查抄,无数盛京百姓在口口相传的故事中,记住了一个叫叶端的名字,叶小五成为京城第一反面教材,凭借一己之力,将首辅大哥和管卫司司首老爹拉下了台。

是的,叶老爹也自请下台了。

比起叶繁真心想摆烂,叶蓝山是真的愧疚,觉得自己教子无方,才给家里养出这么个祸害来,一时间憔悴不已。看得叶晓婷和叶小渔对五弟弟那点微薄的恻隐之心瞬间没了,甚至有点想去提刑司衙门再打一顿。

唯独老母亲张氏忧心不已,小儿子确实混账,丈夫为人刚正不阿,长子虽然没有那般强硬,但也不是个会轻易揭过这种重罪的人。

难道真的就让叶端被按律判刑了吗?那得是多大的罪啊?

“婆婆。”抱着孩子过来书房,瞧见张氏在外来回踱步,杨漓月唤了声,心里清楚:“您是为了五弟的事来的吧?”

张氏悻悻点头:“我知道那小子做的事天理不容,可是,可是……”

杨漓月看张氏急得要哭的样子,再看怀中眨着懵懂大眼睛的儿子,唏嘘一叹:“您跟我进来吧,我正好跟您说说,五弟之后的安排。”

张氏登时一个激灵,忐忑地跟杨漓月进了书房。闭目沉思的叶繁听到动静睁开眼,跟张氏招呼了声,又问杨漓月:“跟她说好了?”

杨漓月点头道:“虽然她一直在吐槽自己不是帮人照顾孩子的老妈子,但反正也是顺手的事,加上我们之间的交情,不会不管的。”

张氏很敏感地直觉儿媳话中的孩子正是叶端,忍不住问道:“你们在说谁?谁帮忙照顾孩子?”

“楚夜莺,您见过的。”叶繁道:“陛下特旨,让她去西域就任副总督,所以,叶端会被依法处置,判流放西域。”

“这哪里能行?”张氏顿时脸色一白。

“为何不行?”叶繁开口轻叹:“娘亲偏爱小儿子,不难理解,但那小子的心性再不管教管教,这一次活罪难逃,下一次,就真的得死了!西域不是什么豺狼虎豹之地,当今陛下是楚夜莺一手培养出来的,您也看到了,陛下为人正直,性格宽厚,希望,楚夜莺能让五弟脱胎换骨吧。这也是歪打正着,正好陛下点了她去西域,如果没有这个阴差阳错的任命,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安排叶端那小子,西域挺好的,指不定还能给您弄个西域美人当小儿媳妇。”

张氏无心回应叶繁的玩笑,对她来说,西域太远了,小儿子被流放到那里,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见到,一想到这,就忍不住热泪盈眶。

不过张氏也明白,就小儿子干的那些混账事,想要不惩不罚揭过是不可能的,有长子操作,流放西域的决定,是板上钉钉了,流放到千里之外受苦受累,加上长子特意的交代,小儿子此番怕是要被那位楚姑娘狠狠磨砺,这事她倒是支持,就是……

“西域真的太远了啊!”张氏有气无力哀叹一声,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书房。

杨漓月看得有些难受,看着叶茗茗,忽然有些慌:“叶繁……”

叶繁奇怪看眼妻子,疑惑她突然不平静的心情:“你怎么了?”

杨漓月怔怔道:“我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做一个母亲了。其实卫皇后,很疼杨俊的,结果……婆母无疑也很宠五弟,没想到……我到底该做一个什么样的母亲啊?”

“呵……”叶繁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父亲啊。”

夫妻俩相视一叹,叶茗茗晃动着脑袋,看完爹看娘,看完娘看爹,咧嘴一笑,口水就滴落下来。

叶繁赶紧抽起纸巾给他擦擦。

“儿孙自有儿孙福。”叶繁将擦完口水的纸巾往废纸篓一丢:“我们,用心就行,该打就打。”

杨漓月和儿子对视着,轻轻抚按那小小身子,把叶小五抽得屁股开花她心无波澜,此刻一想那鞭子抽在儿子身上,顿时揪心起来。

不想再继续如何养孩子这个头疼事的杨漓月回想起刚进来是叶繁闭目皱眉的样子,转移话题问道:“你先前想什么呢?眉头紧皱的。”

叶繁下意识开口:“皇帝不对劲。”

“嗯?”杨漓月一怔:“他怎么了?”

“太干脆了!”叶繁那句请陛下削去一切职务其实不过是口嗨,压根没想过杨忆真的会答应,结果居然真的准了,和那些借着辞官为要挟,希望和皇帝达成某种妥协结果阴沟里翻船不同,他是真的不想工作,只是杨忆那么爽快地点头,反而让他有些不明所以。

“如你所愿你还不满意?”杨漓月也觉得杨忆完全不挽留的姿态有些奇怪,不过丈夫一心躲懒,可以称心如意躺平在家,她也不好说皇帝的不是。

叶繁眯着眼睛,忍不住想起明朝那位正德皇帝的特立独行,一个深夜溜出宫去,再想到杨忆高超的轻功,这家伙要是有这心思,谁能拦得住他?莫名有些担忧起来,在不敢相信中大胆猜测:“你说,他不会脚底抹油地溜之大吉,把江山社稷丢下不管吧?”

“你瞎说什么呢?”杨漓月忍不住拍了胡言乱语的丈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