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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在大多数时候,都是煎熬的,叶晓婷第一次见到处事历来风轻云淡的大哥如此仓皇失措的模样,甚至比向来没什么耐心的母亲还要焦躁不安。

张氏也没见过这个样子的长子,不断地安慰着,女人生孩子总归是需要时间的,让他安心等等。

很快,接到消息的叶蓝山带着小五叶端也到了,时年八岁的叶小五是个很俊秀的正太小哥,也是叶家二老无比头疼的存在,小家伙聪慧有余,尽数放在了旁门左道上,曾经敢拿瓦片想要吓唬姐姐的小子不算意外成为名副其实的问题儿童。

然而今天,叶端乖乖被叶蓝山牵在手里,不吵不闹,甚至朝叶繁露出讨好的笑意,聪明如他,知道即将迎来自己的第一位晚辈,也知晓在这个时候他如果敢闹腾,大哥会毫不犹豫地抽死他。

叶繁揉了揉五弟的小脑袋,顺带也舒缓下心情,略微放松不过片刻,产房陡然传出一声嘶吼,听得叶繁心头骤紧。

张氏见两个女儿和杨顺面露惊恐的神色,为免年轻的姑娘家对生育之事留下恐惧心理,拜托盛无名将几个女儿家和年纪最小的叶端都带出了产房所在的院子。

叶繁恍然未觉,只目不转睛地盯着产房门口,杨漓月的叫声愈发大了起来,叶繁的心跟着紧张狂跳了一个多时辰。公主殿下依旧在叫唤着,只是明显有种脱力的虚弱。

叶繁情不自禁看向同样满脸不安的裴妍湫,心焦火燎问道:“她这样,没事吧?”

“头胎难生……”裴妍湫迟疑着:“但这时间确实有点久了。”

就在叶繁犹豫要不要换裴大夫上的时候,一个稳婆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开口:“叶大人,公主想见你。”

说完怯怯侧目,不敢去看叶繁,在上了年纪的老婆婆看来,哪怕是公主,要男人进产房总是太强人所难了些,生怕首辅大人生气起来自己殃及池鱼。只是没想到首辅大人压根没功夫理她,想都没想二话不说就进了产房。

杨漓月隆起的肚子盖着被褥,双腿支着,有气无力几声呻吟后,见叶繁进来,目光迫切。叶繁急步上前,握住妻子的手。

“我害怕。”杨漓月虚弱开口,是叶繁从没见过的惶恐模样。

叶繁知道她在怕什么,妻子怀孕以来都没什么太难受的反应,到了接近临盆的孕晚期,反而频频做起噩梦,总是夜间叫着母妃,泪流满面地惊醒过来。

当年公主殿下亲眼见着娘亲难产去世,埋藏在心中的阴影似乎因为即将生产的紧张心理爆发了出来。

叶繁安慰过妻子多次,效果却都不大,现在看杨漓月满头大汗,慌乱恐惧的样子,更是心如刀绞,焦急如焚。

故作淡定地让自己显得从容冷静,叶繁握着杨漓月的手,替她擦了擦满脸的汗珠,微笑开口:“别怕,我在这。当母亲总是没那么容易的,别担心,你不是李娘娘,你是三军将士俯首称臣的大靖战神,数不清的敌国大将,西羌密谍都让你砍死了,总不能到头来被个小包子弄得惶恐不安,太丢大将军本色了是不是?”

叶繁从进来的裴妍湫手中接过两块参片,轻放进杨漓月口中,同时说着:“深呼吸,来,你看,这里不是皇宫,这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来了!”

他冲着公主殿下肚子位置叫唤出声:“嘿!小子,你快点的,房租到期了你知道不?磨磨唧唧地搞什么玩意?你特么老占着地,你爹我都不能和你娘过正常的夫妻日子,你麻溜地赶紧给我出来!”

明明很紧张的时刻,裴妍湫硬是被惹得忍俊不禁,想笑又不敢笑。

三个稳婆只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毫不避讳,旁若无人,三个老婆婆都臊得慌。

杨漓月听着前面的话,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待听到后面荤素不忌的浑话,神色大窘,又气又恼间,剧烈的疼痛让她脸色扭曲起来,放松了心神的公主殿下再度发出一声有力的叫唤。

叶繁五官也跟着扭曲了起来,原因无他,杨漓月和他握在一起的手猛然攥紧发力,直要将他手骨捏碎一样。只是这个时候,也只能咬着牙,同甘共苦了。

“头出来了!头出来了!”一个稳婆忽然鼓舞地叫唤起来:“公主殿下,再加把劲!胎位正常,再加把劲马上就出来了!”

伴随着杨漓月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唤声,叶繁没忍住也跟着叫了起来,这手真的快断了啊!

只是产房里这会也没人顾得上理会为什么首辅大人跟着惨叫,三个稳婆忙着做事,沾血的布条被丢到热水盆里。

“出来了!”其母接生过杨忆的那个稳婆一声欢叫,将一个小肉团子抱起,另一个稳婆眼疾手快,用消过毒的剪刀剪开脐带。刚出生的孩子被倒拎着,被稳婆在小臀上拍了一巴掌,顷刻发出响亮的哭声,口中羊水直溢。

产房外响起一片欢腾声。

“你,没事吧?”杨漓月这会才发现丈夫左手手背被自己握得一片青紫。

叶繁艰难动了动手指:“应该还能用。”

“你傻不傻,忍着做什么?”

叶繁笑了笑,再次擦了擦妻子再次布满汗珠的额头脸颊,温柔出声:“殿下辛苦了。”

三位稳婆面面相觑,摇头轻笑,柔情蜜意的夫妻不是没见过,分娩后都不来问一声是男是女只顾着心疼妻子的确实少见。稳婆将孩子清理好,包进襁褓中,口中报喜:“恭喜公主,恭喜驸马,喜得麟儿,小公子精神头十足,将来肯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当年母亲难产去世,杨漓月心神备受打击,倒是没去注意,这会也没印象杨忆出生时是个什么样子,眼下看着皱巴巴的新生儿,下意识皱眉瘪嘴:“好丑啊!这真是我生的?”

稳婆失笑道:“殿下有所不知,这孩子刚出生都这个样子,长几天就好了。”

叶繁点头笑着附和。

口中说得嫌弃,杨漓月抱孩子的动作却满是温柔,手指小心翼翼在孩子额头一点,无声地笑了。